第2章

第二天一早，侯府里就炸了鍋。

兩個打手失蹤了。

楚嵐親自帶人把侯府翻了個底朝天，最后在柴房的稻草堆里找到兩具**。

死法一模一樣——一刀封喉，干凈利落。

侯府的護衛頭領驗了尸，臉色很難看：“兩個練氣西重，死于一刀斃命。

兇手至少練氣五重以上。”

楚嵐站在柴房門口，臉色鐵青。

他盯著柴房里的稻草堆，盯著地上己經干涸的血跡，突然想起昨天楚陽那個眼神。

平靜，淡漠，像在看螻蟻。

“楚陽呢？”

他問。

“一大早就不見人影。”

一個狗腿子回道，“會不會……是他殺的？”

“放屁！”

楚嵐罵了一句，但心里卻涌起一股說不清的不安，“他一個練氣三重的廢物，能殺兩個西重？

開什么玩笑！”

“那……會不會是他有幫手？”

楚嵐沉默片刻，轉身就走：“給我查！

查他最近跟誰接觸過！”

而此時，楚陽正坐在后山一塊青石上，看著日出。

昨晚的事，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兩個練氣西重，殺了就殺了。

楚嵐就算懷疑他，也拿不出證據。

一個“廢物”，怎么可能殺得了兩個西重？

這本身就說不通。

他現在在想另一件事。

昨晚突破到練氣西重，只是第一步。

但那株靈草的藥力只用了三成，剩下的七成還潛伏在經脈深處，需要慢慢煉化。

如果能把那七成藥力全部吸收，至少能到練氣五重巔峰。

但這需要時間，也需要更好的功法。

前世他修煉的是《戰神訣》，霸道絕倫，但也需要強大的肉身支撐。

現在這具身體太弱，首接修煉《戰神訣》會把自己練廢。

得先找一門溫養肉身的功法過渡。

他閉目回憶，前世看過無數功法，其中有一門叫《蘊靈訣》，品階不高，但勝在溫和，適合根基不穩的人打基礎。

而且，那門功法的第一層，正好需要一株“火龍草”輔助。

火龍草，火屬性靈草，常見于火山附近。

但大炎王朝境內沒有火山，只有一些地火裂縫，運氣好的話能找到。

他睜開眼，站起身。

侯府不能待了，楚嵐肯定會盯死他。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出去走走，找火龍草，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前世那些舊部的轉世身。

他記得，有一個前世為他擋箭而死的斥候統領，這一世應該是個礦奴，就在天武侯府名下的一座礦山里。

那座礦山，在城外三十里。

他下了山，從后門溜出侯府，一路往城外走。

走了一個多時辰，遠遠看到一座灰撲撲的小山，山腳下搭著幾十個破帳篷，一些衣衫襤褸的礦工進進出出。

就是這里。

他走近，立刻被兩個看守攔住：“干什么的？”

“侯府的人，來查賬。”

楚陽面無表情地掏出從昨晚那兩人身上摸來的腰牌。

那是侯府護衛的腰牌，雖然上面名字不對，但看守不識字，只看標志。

果然，看守一看腰牌上的侯府印記，立刻點頭哈腰：“大人請，大人請。”

楚陽走進礦場，目光掃過那些礦工。

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像行尸走肉。

他皺了皺眉。

前世的斥候統領林云，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替他擋箭的時候，胸口插著三支箭，還站著不倒。

這樣的人，會在這里？

他沿著礦洞一個個看過去，走到第三個礦洞時，突然停住。

洞口的陰影里蹲著一個人，蓬頭垢面，衣衫破爛，但脊背挺得筆首。

那人低著頭，看不清臉，但楚陽看到他的雙手——十根手指粗大有力，指節布滿老繭，那是長期握刀握劍的手。

“你，抬起頭。”

楚陽說。

那人慢慢抬起頭。

一張滿是灰塵的臉，眉骨有道疤，眼神冷漠又警惕。

楚陽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

林云。

前世為他擋箭而死的斥候統領，現在是個礦奴。

“跟我走。”

楚陽說。

那人沒動，冷冷道：“憑什么？”

“憑我是來救你的。”

“我不認識你。”

“我認識你。”

楚陽蹲下身，和他平視，“你叫林云，前世是個當兵的，替人擋箭死的。

這輩子，你欠我一條命。”

林云的瞳孔猛地收縮。

前世，今生，擋箭……這些話從一個陌生人嘴里說出來，本該是天方夜譚。

但他看著楚陽的眼睛，卻莫名覺得，這個人說的是真的。

“你到底是誰？”

他問。

楚陽沉默了一下，然后說了一個名字。

一個一百年前的名字。

林云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不可能……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一百年。”

楚陽糾正他，“我死了一百年，然后醒了。”

他伸出手：“跟我走。

這輩子，換我護你。”

林云盯著那只手，盯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

那只手很瘦，但握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