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師父，是皎皎對不住你們…本來說好的，好好陪著你們的…是皎皎食言了…如今外祖父與舅舅需要皎皎，皎皎不得不歸京了…哪有什么對不對得住的？

你身為大昭的公主，怎能一首待在這深山老林呢？

讓你在山莊偷閑五年，己然有幸了。

臨走前，為師再為你卜一卦。

為師乏了，夜也深了，早點歇息吧！

太晚回屋你姑姥姥又該說我了。”

說起溫清禾，章墨回的眼里總閃爍著光。

這樣的眼神，她見過，她的母妃每每想起父皇也這般……可…為何…“好，皎皎喝完羹湯便去休息，您也早些休息。”

章墨回點了點頭便離開漱玉閣了。

云棲庭—— ——穆舒窈身影剛映在月洞門，青黛和汀蘭便迎了上來，兩人匆匆行了禮，低聲喚道“公主”，便不再講話，眼底卻盡是掩不住的擔憂。

看來疏影交代過她們了。

“我們…明日動身回京，都去收拾東西吧。”

穆舒窈眼里的疲憊己經遮掩不住了。

汀蘭和青黛應聲之后，便準備去幫穆舒窈收拾東西。

穆舒窈看到她們準備前去主屋，便抬手攔住了她們：“我的東西，我自己來就好，你們去收拾自己的就好，不必擔心我，收拾完早些歇息。”

汀蘭和青黛知道，公主在這些事兒上，總是說一不二的，她們只好回到自己的廂房。

穆舒窈獨自回到主屋……夜涼如水，云棲庭只剩一盞青燈搖曳，穆舒窈收拾著行囊，她走到梳妝臺前，指尖輕叩那個紫檀木匣，鎏金扣簧應聲彈開，她緩緩掀開絲絨襯里的盒蓋，那枚浮雕雪蓮玉佩靜靜臥在里面，羊脂白玉的底色上，雪蓮花瓣層疊分明，邊緣泛著柔和的瑩光。

她屈指輕輕勾起系著玉佩的素色絲繩，緩緩將其取出，玉面貼著涼潤的指尖，似有清冽之氣漫開。

母妃曾說過，雪蓮生于絕境卻不染塵埃，她說她希望她的皎皎也要這樣，不忘本心。

此刻，溫云岫溫柔的期許似乎就在耳畔，她鼻尖一酸，眸底情緒翻涌，將玉佩緊緊攥在掌心，護在胸口，仿佛就在母妃的懷里一般。

玉佩上的涼意還未捂熱，院外便傳來輕捷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疏影輕輕叩門的聲音：“公主，您歇下了嗎？

疏影有事稟報。”

得到應允后，疏影推門而入。

穆舒窈的指尖迅速拭過眼角，將那點濕意悄悄壓去。

她把手中的玉佩貼身塞進衣襟，又抬手撫平衣料褶皺，確保玉佩穩妥放好，才抬眸看向疏影：“何事？”

疏影垂首道：“謝將軍之事，還未等奴婢到軍營，他們便己經將謝將軍帶回去了。”

“動靜如何？”

“他們行事仔細，沒有驚擾到他人。”

“那便好，對他下此殺手的人，查到了嗎？”

“皆是死士，未留活口。

但…并非玄穹人，似乎是…京中人。”

穆舒窈印證了自己的想法。

“看來他回京也不易啊。

好了，夜深了，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她聲音平靜，聽不出心緒起伏。

疏影屈膝道：“公主也早些安歇，奴婢告退。”

便輕手輕腳合上房門離開了。

屋內只剩青燈映著穆舒窈的身影。

這夜，注定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