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唇瓣干裂起皮，明明是一副瀕死的模樣。，像藏著兩把鋒利的刀，直直剜進人心里去。"你敢？"。，卻發現對方的力道竟莫名沉穩，紋絲不動。。，卻帶著十足的嘲諷。
"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卻字字清晰，"柳氏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這般盡心盡力地來取我性命？"

張嬤嬤的臉色驟然一變。

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這個癡傻的廢妃，怎么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云清顏看著她的反應，心里已然有了定論。

她緩緩松開手。

甫一松手，便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這不是裝的。

是真真切切的疼。

就在剛才說話的間隙。

心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像有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扎在心臟上。

疼得她眼前發黑，渾身冷汗涔涔。

是慢性毒藥。

云清顏瞬間反應過來。

原身這些日子日漸衰弱，怕不是苛待所致。

是柳氏早就動了手腳，要讓她悄無聲息地死在冷宮里。

張嬤嬤見她咳得直不起腰，眼中的慌亂褪去，又涌上了狠厲。

不過是回光返照罷了。

一個將死之人，翻不出什么浪來。

她揚起鞭子，就要朝著云清顏的面門抽下去。

"既然你醒了，那就怪不得老婆子心狠了！"

鞭子還沒落下。

就被云清顏冷冷的聲音喝止。

"你殺了我，柳氏自然能給你更多好處。"

云清顏喘著氣，一字一句，"可你想過沒有？我若是死了。"

"靖王府嫡女暴斃冷宮，太后娘娘追究下來。"

"柳氏會不會拿你當替罪羊？"

張嬤嬤揮鞭的動作猛地頓住。

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怎么忘了這一茬？

云清顏雖是廢妃，卻實打實是靖王府的嫡女。

太后素來護短。

若是真的追究起來，柳氏為了自保，定會將所有罪責都推到她頭上。

到時候，她哪里還有活路？

云清顏看著她遲疑的模樣，知道自已說中了她的軟肋。

她撐著最后一絲力氣，繼續說道。

"柳氏心狠手辣，你不過是她的一把刀。"

"刀若鈍了，留著何用？"

"你今日殺了我，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狠狠砸在張嬤嬤的心上。

張嬤嬤的臉色慘白如紙，握著鞭子的手開始發抖。

她看著云清顏那雙清明的眼睛。

突然覺得，眼前的人，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個任人搓圓捏扁的癡傻廢妃。

"你……你想怎么樣？"

張嬤嬤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云清顏扯了扯嘴角。

剛想說話。

心口的絞痛再次襲來。

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她悶哼一聲，蜷縮起身子，冷汗浸濕了后背的囚衣。

原來這毒藥的發作，如此迅猛。

她必須盡快找到解藥。

張嬤嬤看著她痛苦的模樣。

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隨即又被狠戾取代。

不管怎樣，今日都不能留活口。

留著她，就是給自已留禍患。

張嬤嬤咬了咬牙，眼中閃過兇光。

她握緊鞭子，不再猶豫。

朝著云清顏的脖頸處狠狠抽去。

這一鞭，她用了十足的力氣。

誓要將云清顏當場打死。

云清顏強忍著劇痛，抬眼望去。

鞭梢裹挾著勁風，已然近在咫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冷宮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嬤嬤饒命！"

"求嬤嬤饒了娘娘吧！"

小宮女春桃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瑟瑟發抖，聲音里帶著哭腔。

頭埋得低低的，不敢抬頭看張嬤嬤的臉色。

張嬤嬤揮鞭的動作戛然而止。

她轉頭看向門口的春桃。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