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跡:我在民俗村寫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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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陳實
主角
fanqie
來源
小說叫做《詭跡:我在民俗村寫規則》,是作者馬躍龍騰的小說,主角為李建國陳實。本書精彩片段::誤入詭村,美院國畫系研二學生,二十六年來最大的優點是惜命,最大的缺點是窮。《徽州古村落系列》,系里摳摳搜搜批了八百塊經費,要求在皖南山區轉悠半個月,拍滿兩個T的素材。,導航全靠一張嘴。下午四點多,我從最后一個有人煙的鎮子出來,沿著一條碎石路往山里走,當地人說翻過這座山有個叫“漠村”的地方,全是明清老房子,正合我意。,天色暗得像潑了墨,周圍除了樹還是樹。我背著三十斤的畫具,兩條腿開始打顫。“再找不...
精彩試讀
,房間里安靜得只剩下我的心跳聲。。……,每一圈都讓我更害怕。,它靜靜地躺在地上,鮮紅得像剛從血里撈出來的。“咚咚咚。”,還是三下一停,但這次明顯有耐心多了,像是在等著什么。?
開門?找死。
不開門?規則里沒說不開門會怎樣,但那雙紅筷子就是答案——它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我回應。
我慢慢地,極其小心地,從床上坐起來,沒敢穿鞋,光著腳踩在地上,一步一步挪到門口。
門閂是根手臂粗的木杠,一頭插在墻上的凹槽里,一頭卡在門框的鐵扣上。我看著那根木閂,心想這門應該夠結實吧?
剛這么想,木閂發出一聲輕響。
我低頭一看,頭皮瞬間炸開——木閂上慢慢滲出水珠,不對,是血珠,從木頭里往外滲,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木閂在腐朽。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下意識往后跳開一步。
“咚咚咚。”
敲門聲又響了,這次門板跟著晃了一下,門閂上的裂紋又多了幾條。
最多再有三下,這門就擋不住了。
我瘋狂地掃視房間,想找點什么東西,什么武器,什么能幫我的。
目光落在墻上。
我住的這間東廂房,墻上糊著舊報紙,但靠床的那面墻,報紙被撕掉了一**,露出底下的石灰。石灰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不是毛筆字,是炭筆,和我現在手里拿的炭筆一樣。
我撲到墻邊,借著油燈的光開始讀那些字。
字跡很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漬浸得模糊不清,但大致能辨認。最上頭寫著:
“我叫***,2021年3月15日進村。今天是第7天。如果有人看到這些字,記住以下規則:”
下面列了幾條:
規則一:酉時之后,若聞背后呼喚姓名,切勿回頭。(已驗證,真)
規則二:夜晚若有敲門借宿者,需問“可自備碗筷”。若答有,切勿開門;若答無,可收留。(危險)
規則三:村里人有三不借——不借火,不借鹽,不借錢。若有人向你借這三樣,立刻離開。(重要)
規則四:村中央有口井,白天井水是清的,晚上井水是紅的。若看見紅水,立刻閉眼,后退七步,再睜眼。(切記)
規則五:每月十五,村里會辦紅白喜事。遇到娶親的隊伍,避讓路左;遇到送葬的隊伍,避讓路右。若兩隊相遇,就地蹲下,閉眼,默數一百下。
規則六:若看見紅繡鞋……
后面斷了,墻上有一大塊霉斑,把字遮住了。
我心跳得厲害,***,2021年,現在是2024年。他后來怎么樣了?逃出去了嗎?
“咚咚咚。”
門閂又響了一聲,裂縫已經貫穿了整根木杠。
來不及多想,我沖著門外大聲問:
“可自備碗筷?”
聲音喊出來我才發現,自已嗓子已經啞了。
門外安靜了一秒。
然后那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有。”
我想起規則二說的——若答有,切勿開門。
我咬牙又問了一遍:“再說一遍,可有碗筷?”
“有。”
這次是那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還帶著笑,像是在笑話我多此一問。
門閂又裂了一道口子。
我腦子里飛快地轉著,規則說“若有,切勿開門”,但它沒說如果不開門,它會怎么辦。它會不會一直砸門,直到門破?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墻上***筆記的最后一行,字跡特別潦草,像是匆忙中寫下的:
“記住,規則不是死的,它們會找漏洞。不要和它們對話超過三次。第三次對話后,你必須做出選擇,否則……”
否則什么?沒寫完。
我數了一下,剛才和門外的對話,我已經說了兩次。
第一次:“可自備碗筷?”
它答:“有。”(第一次對話)
第二次:“再說一遍,可有碗筷?”
它又答:“有。”(第二次對話)
現在是第三次……
我不敢再問了。
門閂上的裂縫已經超過三分之二,眼看就要斷了。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條桌上的東西。
進門的時候我太緊張,沒注意條桌上放著一只碗,碗里還有半碗水,碗邊放著一雙筷子——普通的竹筷子,不是紅色的。
我猛地明白了什么。
規則說的是“借宿需自備碗筷”,意思是如果你要收留它,它必須有自已的碗筷。但如果它已經準備好了碗筷,而你沒有準備,那它就“合格”了,你必須開門。
但如果——如果你自已也有一副碗筷呢?
它自備碗筷,要求借宿。你作為主人,也有碗筷,就可以說“我已有客,不便留宿”?
我不知道這個邏輯對不對,但沒時間想了。
我一把抓起條桌上的碗筷,沖著門外喊:
“我已有客,不便留宿!”
然后我把碗“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碗碎了,碎片崩了一地。
門外突然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我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聽到門外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像是失望,又像是憤怒,但聲音漸漸遠去,越來越輕。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的汗像水洗過一樣。
好久好久,我才敢站起來,貼著門縫往外看。
院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沒有。月光從云層里透出來,照在青石板上,白得像霜。
我回到墻邊,繼續看***的筆記。在那一行潦草的字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今天是第9天。我終于明白了,這些規則是前人用命換來的。它們不是詛咒,是保護。記住,你在這里活得越久,知道的規則越多,就越安全。但也會越絕望。”
“今天是第14天。我決定走了。往村子后面的山上走,翻過山就能出去。如果有人看到這些字,祝你好運。”
后面沒有日期了。
我呆呆地看著墻,***后來怎么樣了?他走出去了嗎?
不知道。
我只知道,今天晚上,我活下來了。
我重新檢查了門閂,找了根繩子把門閂綁緊,又把條桌推到門后頂住。做完這一切,我回到墻邊,拿起炭筆,在墻上***的筆記下面,工工整整地加了一條:
規則七:夜晚若有敲門借宿者,若問“可自備碗筷”,答“有”者,不可開門。但可以摔碗以拒之。(驗證人:陳實,2024.10.17)
寫完這幾個字,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是來采風的。
但我現在在干什么?
我在一個詭異的村子里,和不知道什么東西斗智斗勇,還在墻上寫規則,像一個……像一個守村人。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明天一定要走。
但我知道,***當初也是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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