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床頭柜上的日歷。
2021年3月6日。
結婚第三年。
門突然被推開了，婆婆那張臉探進來：“還躺著干嘛？都幾點了？蘇晴昨晚不舒服吐了，地上還沒擦呢！”
我愣住了。
蘇晴。周牧的初戀。他們高中的時候就在一起，后來蘇晴出國了，周牧才跟我結的婚。結婚第三年，蘇晴回國了，說是跟國外的老公離婚了，沒地方去。
周牧說要幫幫她，我同意了。
蘇晴住進我家那天，婆婆高興得跟過年似的，做了一大桌子菜。周牧也難得地笑了，一晚上話都比平時多。
只有我，伺候完他們吃飯，還得收拾碗筷。
后來蘇晴就一直住下來了。她說在找工作，找了半年也沒找到。她說在租房子，看了半年也沒看到合適的。她就這么住著，穿著我的拖鞋，用著我的毛巾，每天跟周牧有說有笑。
直到有一天，她吐了。
婆婆高興壞了，拉著她去查，果然是懷孕了。
周牧說孩子是他的。他說他跟蘇晴是真愛，當初是迫不得已才娶的我。他說對不起我，但希望我能成全他們。
我那時候傻，還想著挽回，想著我伺候了他們全家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們總不能這么對我。
可我錯了。
他們就是這么對我的。
上輩子，我簽了離婚協議，凈身出戶。房子是我全款買的，但他們說那是我自愿給的，算是夫妻共同財產。我懶得爭，只想快點離開那個地方。
后來我病了，沒錢治。周牧說他把房子賣了，錢都給了蘇晴，手頭也沒錢。婆婆說讓我找我爸媽要。
我爸媽早就沒了。結婚第二年，我爸去世，我媽受不了打擊，半年后也走了。他們走的時候，周牧連葬禮都沒去，說工作忙。
我在這世上，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我死的時候，是醫院護工幫我收的尸。周牧沒來，婆婆沒來，蘇晴更沒來。聽說他們嫌墓地貴，把我的骨灰撒在了河里。
骨灰撒在河里。
那是三月的早晨，河水涼不涼，我已經不知道了。
“聾了？跟你說話呢！”
婆婆的聲音把我拉回來。她站在門口，穿著我上個月給她買的新毛衣，手里捏著一張紙，往我臉上甩過來。
“看看！這是蘇晴的孕檢單！人家肚子里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