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蹈隊的臺柱子，每次月考都比我高二十多分。
我跟她沒什么交集。
她為什么這時候給我打電話？
我接起來：“喂？”
電話那頭，李詩雅的聲音甜得像加了三勺糖。
“云菲，猜猜你的志愿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登錄進去看看呀。”她笑了，笑得很輕，很柔，像羽毛劃過玻璃，“系統還有一分鐘就關了哦。”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我掛了電話，飛快打開網頁，登錄系統。
加載。
加載。
加載成功。
屏幕上，志愿表第一欄，明晃晃地寫著四個字——
中國科學技術大學。
第一志愿，唯一志愿。
不是深大。

我的手開始抖。
電話又響了。
還是李詩雅。
“看到了嗎？”她的聲音里帶著笑，“我和周闖去深大，你就一個志愿科大。你這成績，肯定能上科大，你就……準備復讀吧。”
她掛了電話。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五點五十九分五十秒。
系統關閉倒計時：十秒。
我瘋狂地點著鼠標，試圖修改志愿。
網頁跳轉中。
倒計時五秒。
網頁加載失敗。
系統已關閉。
五點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六月二十八日下午六點整。
志愿填報系統準時關閉。
我盯著屏幕上“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八個字，汗從額頭上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客廳里，我媽還在跟周闖聊天。
“闖闖，你報的也是深大吧？到時候你們倆一起走，我們也放心。”
周闖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對，深大，我倆一起。”
我攥緊了手機。
李詩雅的聲音在我腦子里回放：我和周闖去深大，你就一個志愿科大。

我慢慢地走到客廳門口，靠在門框上。
周闖正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喝著可樂，跟我媽說話。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
我說不上來那是什么。
像是心虛，像是躲閃，又像是……如釋重負。
就在這時，我眼前突然飄過一行白字。
別哭啦，女鵝，你還真會被科大錄取，這次是彩蛋砸中頭了啊！
我揉揉眼睛。
什么東西？
我眨了眨眼，那行字還在。
懸在半空中，半透明，像字幕，像彈幕。
女鵝別哭！周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