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入。
她孩子的成績。
還有，她對我的“關心”。
“蘇念，你那個公司，這個方向，穩不穩？”
“蘇念，現在創業的人那么多，做出來的能有幾個？”
“蘇念，你一個人撐著，累不累？”
我每次都笑著回“還行”、“在摸索”、“挺好的”。
然后她就嘆口氣，點點頭，說“哎，各人有各人的命”。
每次回家，我把她說的話在腦子里過一遍，都想笑。
她哪里知道。
她哪里知道，她踩著的這個人，已經悄悄做到了什么。
我的公司叫念遠科技。
做智能人力資源系統。
用了三年，做到行業前三。
第五年，融了*輪，估值十一億。
第七年，開始穩定盈利。
第八年，我從那個十幾平的出租屋，搬進了市中心那棟寫字樓的整層。
我沒跟林曉薇說過這些。
不是沒機會。
是因為，她從來沒有真的問過我。
她只在每次聚會上，問我最新的月薪是多少。
然后點點頭，說“還行還行”。
眼神里有什么東西，我太熟悉了。
滿足。
我看著那個眼神，沒什么感覺。
等著。
3.
陳浩來我公司面試，是三年前的事。
那天HR劉萍遞過來一份簡歷。
陳浩，42歲，前某大型企業副總裁，銷售管理經驗豐富。
我掃了一眼，問劉萍。
“上家公司為什么離職？”
劉萍說：“他自述是公司戰略收縮，裁員。”
我說：“深查一下。”
兩天后劉萍來找我，說從上家公司的前同事那邊了解到，陳浩在任期間有過一次資金賬目異常，但沒有正式立案，因為公司不想聲張。
我把簡歷放下，說。
“招進來，盯著他。”
劉萍愣了一下。
“招？”
“招。”
我招他，有一個理由。
我需要一個有經驗的銷售總監。
他的能力是真實的。
但我更清楚，一個有過前科、來到一個自以為摸不清底細的公司的人，遲早會再犯。
我想等他犯。
他入職第三個月，有一次聚會，林曉薇提起老公換了工作。
“浩哥現在在一家科技公司做銷售總監，念遠科技，你們聽說過嗎？”
我端著杯子，喝了口水。
“聽說過。”
林曉薇說：“那公司老板是個女的，挺厲害的，浩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