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細碎的雪粒子落在 “圣誕奶啡室” 的玻璃門上，瞬間化成一小片水霧。，指尖凍得發紅也沒停下。她剛把最后一盆圣誕紅擺在窗臺，手機就震了三下 —— 是肅云知發來的 Excel 表格鏈接，備注欄寫著 “圣誕公寓房源分析 V3.0”。“又改版本了？” 蘇清雪無奈笑著點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綠色對勾和紅色叉號晃得她眼暈。表格里列著二十多個房源，從通勤時間到水電費均價，甚至連小區垃圾桶位置都做了標注，最后一行只有一個綠色加粗的地址：圣誕公寓 1601、1602。“清雪，我跟‘房東**人’約了今天下午兩點看房，你提前關店半小時？” 肅云知的電話緊跟著打過來，**里是鍵盤敲擊的噠噠聲，“這個房源我扒了三天，兩梯兩戶、民水民電，距離你奶咖館步行只要三分鐘，到我常去的拍攝點也不超過十分鐘，性價比在整個蘇城都是 Top3。”，點頭應下：“行，我把下午的預訂單調整一下。對了，‘房東**人’靠譜嗎？別是中介套路。放心，我查過他的身份信息，叫沈安，跟我們一樣是租戶，只是幫國外的房東打理房子。” 肅云知的聲音透著篤定，“我還對比了他近半年的租房合同模板，條款很規范，沒有隱藏收費項。”，蘇清雪鎖上奶咖館的門，抱著熱好的兩杯拿鐵往圣誕公寓走。雪下得比上午密了些，落在米白色的公寓樓上，像撒了層糖霜。這棟 17 層的建筑設計很特別，每層的陽臺都做成了弧形，掛著串燈，遠遠看去像堆疊起來的圣誕禮盒。，手里攥著打印好的看房清單，羽絨服口袋里還塞著卷尺。“來了？沈安說在 16 樓等我們。” 兩人走進電梯，鏡面倒映出彼此的身影 —— 蘇清雪穿著米色大衣，頭發用圍巾松松挽著，透著溫柔；肅云知則是一身利落的黑色沖鋒衣，眼鏡片后的眼睛亮得像在算賬。
電梯門打開，16 樓的走廊鋪著淺灰色地毯，墻上掛著圣誕主題的裝飾畫。一個穿淺棕色毛衣的男人站在 1601 門口，身形挺拔，手指插在口袋里，看到她們時微微點頭：“是蘇清雪和肅云知吧？我是沈安。”

他的聲音很沉穩，蘇清雪遞過拿鐵時，無意間碰到他的指尖，竟比外面的雪還涼。“麻煩你跑一趟，這杯熱飲暖暖手。”

沈安愣了一下，接過咖啡道了謝，轉身打開 1601 的門：“你們先看 1601，格局跟 1602 一樣，都是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家具家電都是新換的。”

肅云知立刻掏出卷尺開始測量，嘴里念念有詞：“客廳開間 3.8 米，適合我放拍攝架；主臥采光不錯，清雪你放咖啡機的話，陽臺插座位置剛好……”

蘇清雪則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就能看到不遠處的圣誕小鎮，奶咖館的招牌在雪霧里隱約可見。“視野真好，以后早上打開窗就能看到店里的情況。” 她轉頭看向沈安，“沈先生，房東長期***，那以后有維修問題找誰？”

“我住在 1701，有問題可以隨時找我。” 沈安靠在門框上，目光掃過客廳的圣誕裝飾，“房東喜歡熱鬧，你們要是想在陽臺掛串燈也可以，物業費里已經包含公共區域的裝飾費用。”

肅云知突然停下測量，抬頭看向沈安：“沈先生，我有個疑問。17 樓只有 1701 住人，1702 為什么空著？是房東預留的嗎？”

沈安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對，房東偶爾回國會住 1702，所以暫時不對外出租。”

蘇清雪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她拉著肅云知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云知，這里真的很合適，離我店里近，你拍攝也方便，而且氛圍好好。”

肅云知低頭看了眼手里的清單，又對比了下手機里的 Excel 表格，最終在 “是否預定” 那一欄打了個勾：“確實符合預期。沈先生，我們想今天就簽合同，你看方便嗎？”

沈安點頭，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合同和鋼筆：“合同我帶來了，你們可以再仔細看看，有疑問隨時提。” 他遞合同的時候，蘇清雪無意間看到他手腕上戴著一塊舊手表，表盤里嵌著小小的建筑圖案，跟公寓的設計風格有些像。

“沈先生也對建筑感興趣？” 蘇清雪忍不住問。

“以前學過一點。” 沈安收回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表表帶，“你們要是沒問題，就在乙方位置簽字，我把合同傳真給房東確認后，會把蓋章版寄給你們。”

肅云知快速掃完合同條款，拉著蘇清雪在紙上簽下名字。雪還在窗外下著，1601 和 1602 的燈光依次亮起，像兩盞溫暖的小燈籠。

沈安收好合同，站在走廊盡頭看著她們收拾東西，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他自已的名字 —— 沈明，以及圣誕公寓 1701 的產權證明。他輕輕按滅屏幕，轉身走進 17 樓的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