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個書架，一張單人床，一張小書桌。
嫂子說那是她的“備用書房”，要留著，不能隨便住人。
我問媽媽：“那我住哪兒？”
媽媽說：“儲物間改了一下，你就住那兒吧，將就一下。”
儲物間在靠近廚房那一側。
本來是放雜物的，哥哥搬進來之**空了，放了張折疊床，掛了個簾子當門。
五平米多一點。
窗戶很小，對著樓道，光線很差。
夜里樓道里有聲音的時候，能聽得很清楚。
我把行李放進去，坐在那張折疊床上，彈簧有點響。
媽媽站在簾子外面說：“玉潔說她這兩天不方便，下次來你就能住次臥了。”
我說：“好。”
沒有再多問。
第二年春節我又回來，住的還是儲物間。
媽媽說嫂子在次臥放了些東西，收拾收拾就好了，先湊合。
第三年，次臥變成了嬰兒房。
嫂子懷孕了，把那間房重新布置了一遍，買了張嬰兒床，粉色窗簾，墻上貼了幾朵云。
我問：“那以后我回來住哪兒？”
嫂子笑著說：“你住儲物間嘛，反正你每次來時間也不長，湊合一下唄。”
媽媽在旁邊說：“你嫂子把折疊床換新的了，說是特意給你買的，挺好吧？”
我看著那張新折疊床，說：“挺好的，謝謝嫂子。”
嫂子擺擺手：“自家人，客氣什么。”
那天晚上，我躺在那張新折疊床上，盯著儲物間的天花板。
窗外樓道里有人說話，聲音很清楚。
我想起嫂子說的那句話。
“湊合一下。”
三十萬買來的，就是“湊合一下”。
4.
讓我真正開始存截圖的，是那條朋友圈。
哥哥嫂子搬進去的第三年冬天，嫂子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了十二張照片，客廳、餐廳、廚房、主臥、嬰兒房，每一個角落都拍了，濾鏡打得很亮，看起來干凈又溫馨。
配文是：
“這兩年，憑我們兩個人的努力，終于把這個家打造成了我滿意的樣子。沒有人幫，沒有捷徑，就是踏踏實實兩個人一起奮斗。感恩每一天。”
我看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是在地鐵上。
我盯著那段字，讀了三遍。
沒有人幫。
沒有捷徑。
踏踏實實兩個人奮斗。
那套房子的首付，有我的三十萬。
那三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