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桌上的咖啡。
滾燙的咖啡瞬間潑滿了桌面，浸透了剛打印出來的重要文件。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她嘴上說著抱歉，眼里卻全是得意的挑釁。
我忍無可忍，猛地站了起來：「蘇蘇，你故意的！」
「我說了不是故意的。」她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倒是你，一個總監，對新來的副總就是這個態度？」
「你……」
我氣得說不出話，一只手卻突然用力地拉住了我的胳膊。
是顧淮。
他緊緊皺著眉，眼里全是不耐煩：「夠了，別鬧了！文件濕了再打印一份不就行了？趕緊給蘇蘇道個歉！」
讓我，給她道歉？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顧淮，你讓我給她道歉？」
顧淮避開我的眼神，語氣生硬：「蘇蘇是副總，你是下屬，這是公司規矩。」
好一個公司規矩。
我氣笑了，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們。
顧淮似乎也覺得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對我下達最后的通知：
「晚上媽在家里辦了個家宴，歡迎蘇蘇。你必須出席，為今天的事，跟蘇蘇賠罪。」
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渾渾噩噩地熬到下班的。
最終，我還是去了。
我不是去賠罪的，我只是想看看，他們一家人，到底能無恥到什么地步。
飯桌上，我成了那個最多余的人。
顧淮的母親坐在主位，蘇蘇和顧淮一左一右地坐在她身邊，三個人言笑晏晏，其樂融融，仿佛我才是那個不該出現的外人。
「蘇蘇啊，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我們小淮的公司正缺你這樣的人才呢。」顧母熱情地給蘇蘇夾菜。
「那當然，我***學了那么多東西，就是為了回來幫顧淮哥哥的。」蘇蘇說著，還得意地瞟了我一眼。
顧母立馬接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一桌人都聽見：「可不是嘛，到底是有家世、見過世面的孩子，不像有些人，小家子氣，扶不上墻。」
我握著筷子的手，指節泛白。
顧淮坐在我對面，從頭到尾，他一句話都沒替我說，甚至沒看我一眼。
他只是沉默地吃著飯，默許了***對我所有的羞辱。
一頓飯，吃得我如坐針氈。
就在這時，顧母端著一鍋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