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筆記：悶油瓶養成日記

：“好！這個好！黑爺有創意！”，看好戲的樣子。……小哥正低頭看著手里的茶杯，好像沒聽見。，好像有點紅？“天真快點快點！愿賭服輸！”胖子起哄。，拿起桌上那個紅**蘋果，洗干凈了，泛著光澤。，那梗不長，我得盡量仰著頭，才能不讓蘋果掉下來。。
他這才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平靜，但仔細看，好像有點……無奈？

我湊過去，努力對準。

蘋果在我嘴里晃悠，我生怕它掉。

越緊張，嘴越僵。

小哥看著我，沒動。

“小哥！配合一下啊！”胖子喊。

小哥輕輕嘆了口氣，微微向前傾身，張開嘴，咬住了蘋果的另一邊。

他的嘴唇碰到了蘋果，也許……也碰到了我的鼻子？

太近了，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雨后青草一樣的味道。

我的臉肯定紅透了。

他咬下了一小塊蘋果，退了回去，慢慢嚼著。

蘋果還被我咬著，上面多了個整齊的牙印。

“成功了！”

胖子鼓掌，“可以啊天真！技術不錯！”

我趕緊把蘋果拿下來，心跳得飛快，不敢看小哥，悶頭啃了一大口蘋果，掩飾尷尬。

蘋果真甜。

小哥繼續喝他的茶，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但我看見，他拿茶杯的手指，關節有點泛白。

第三輪，我轉壇子。

手有點抖，壇子轉得歪歪扭扭，停下時，壇口對著小花。

小花優雅地擦了擦嘴：“真心話。”

我還沒從剛才的沖擊里緩過來，腦子有點空。胖子搶著說：“我問我問！花兒爺，咱們這群人里，你最受不了誰的生活習慣？說實話！”

這問題刁鉆。

小花有潔癖，講究。

小花掃視我們一圈，目光在胖子油乎乎的嘴角、黑爺隨意敞開的領口、我還沒放下蘋果的手、以及小哥永遠干凈但簡樸的衣著上掠過。

“都差不多。”他慢悠悠地說。

“必須選一個！”胖子不依不饒。

小花想了想，看向胖子：“你吧。”

“我？我咋了？”胖子不服。

“打呼嚕。”

小花吐出三個字，“上次下墓，你睡我隔壁帳篷，聲如雷鳴，還帶拐彎的。我差點用登山釘把你嘴縫上。”

“哈哈哈哈！”

黑爺爆笑，“這個我作證！胖爺你這呼嚕，能驅邪！”

胖子老臉一紅：“那……那是累的！累的！”

我們都笑起來。

小哥的嘴角也彎了一下。

**輪，小花轉壇子。

他手指修長，輕輕一撥。

壇子轉得輕盈流暢，停下時，壇口對準了胖子。

“喲，回旋鏢啊，”

小花笑，“胖子，選。”

胖子挺起胸膛：“胖爺我選大冒險！讓你們看看什么叫真漢子！”

小花點點頭，目光在院子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黑爺身上：“剛才黑爺負重俯臥撐了。胖子，你也來十個俯臥撐吧。”

“就這？”

胖子詫異，“太瞧不起胖爺了！”

“別急，”

小花繼續說，“讓黑爺坐你背上。”

院子里的笑聲戛然而止，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哄笑。

胖子臉都綠了：“花兒爺！你報復！赤果果的報復！”

黑爺也樂了：“胖爺，剛可是我馱我們家花兒爺，現在該你馱我了。公平。”

“公平個屁！你多少斤花爺多少斤！”胖子哀嚎。

“做不做？不做買一個月早飯。”小花氣定神閑。

胖子一咬牙：“做！胖爺我拼了！”

他伏下身，四肢著地，憋足了氣，“黑爺，您……您輕點坐。”

黑爺笑著走過去，也沒客氣，直接跨坐在胖子腰背上。

胖子明顯沉了一下，悶哼一聲。

“開始！”小花說。

胖子開始做。

他力氣大，但體重也大，再加上黑爺的分量，做得相當吃力。

第一個還算標準，第二個就開始晃，第三個臉憋得通紅。

“加油胖爺！”我喊。

“五……五……”胖子喘著粗氣，做到第六個時，手臂開始抖。

第七個，他幾乎是砸下去的。

第八個，起來得極其緩慢。

第九個，他吼了一聲才撐起來。

第十個！

做完最后一個，胖子直接趴地上了，大口喘氣：“不……不行了……內臟……內臟都擠一塊兒了……”

黑爺從他背上下來，笑著拉他：“胖爺，可以，真漢子。”

小花也點點頭：“表現不錯，早飯免了。”

胖子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臉上卻帶著笑。

第五輪，胖子喘勻了氣，繼續轉壇子。

這一次，壇子晃晃悠悠，最后精準地停在了張起靈面前。

所有人都看向小哥。他放下一直摩挲的茶杯，抬眼看了看壇子。

“小哥，選！”胖子聲音還帶著喘。

小哥沉默了片刻，說：“大冒險。”

“又大冒險？”

胖子來勁了，“我想想……剛才天真喂你蘋果了，這次……你喂天真喝酒！不能用杯子，得用……用你自已的酒杯喂！”

我頭皮一麻，幾乎全場都陷入了安靜，就連說完的胖子都一臉的吃驚。

“我去，胖子你找死啊。”

小哥也頓了一下，看向我。

黑爺吹了聲口哨。

小花好整以暇地往后靠。

小哥沒說什么，拿起自已面前的酒杯。那是他自已的杯子，白瓷，很小。他倒了一杯酒，然后轉向我。

我僵在原地。

他靠近些，把酒杯遞到我唇邊。他的手很穩，酒面一點都沒晃。

“張嘴。”他說，聲音很低。

我機械地張開嘴。杯沿貼上我的嘴唇，微涼。

他微微傾斜酒杯，酒液緩緩流進我嘴里。很辣，是土燒的烈性。

我不得不咽下去，從喉嚨燒到胃里。

他喂得很慢，直到杯里的酒都喂完，才移開杯子。

整個過程，他的眼睛一直看著我的眼睛，很近。

我能看到他瞳孔里映出的燈光，還有我自已呆滯的臉。

喂完，他退回去，把杯子放回桌上，神色如常，好像剛才只是隨手給我倒了杯水。

我的臉燙得能煎雞蛋，心臟狂跳，不知道是酒勁還是別的什么。

“漂亮！”

胖子鼓掌，“小哥就是小哥，干脆利落！”

黑爺笑著搖頭：“胖爺，你這游戲設計得，越來越有深度了。”

小花也笑：“看來以后不能輕易讓小哥選大冒險。”

小哥沒理會我們的調侃，又給自已倒了杯茶，慢慢喝著。

但我注意到，他握著茶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那是他思考或情緒有細微波動時的小動作。

游戲繼續。

夜越來越深，酒喝了一壇又一壇。

后面的真心話和大冒險越發離譜，也越發親密。有人被要求用五種方言說“胖子生日快樂”，有人被要求模仿其他人最經典的糗態，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真心話的問題也從插科打諢，偶爾觸及真心。

黑爺被問到現在最想過什么樣的生活，他說：“就現在這樣，有酒喝，有肉吃，有架打，有人坑，挺好。”

小花被問到如果不用管解家了想做什么，他說：“可能去學做菜，或者養花。不過估計靜不下心，還是得找點刺激的事。”

我被問到在雨村最開心的時候是什么，我說：“就現在，每一次。”

輪到小哥被問真心話，問題是“在雨村，有沒有什么時候，覺得‘這樣也不錯’”。

他想了很久，久到我們以為他又不回答了，他才說：

“每天。”

就兩個字，卻讓我們都安靜了幾秒。然后胖子用力拍桌子：“說得好！小哥說得對！每天！每天都**不錯！”

我們都笑起來，舉杯碰在一起。

夜深了，星星出來了，密密麻麻鋪在漆黑的天鵝絨上。

長壽面早就吃光了，菜也涼了，但酒還溫著，話還熱著。

壇子不知何時被碰掉了，滾到桌子底下，沒人去撿。

我們就這樣坐著，喝著，說著。胖子開始唱荒腔走板的京劇，黑爺用口哨給他伴奏。

小花跟著輕輕哼，手指在桌上敲著拍子。

小哥安靜地聽著，偶爾給快睡著小滿哥順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