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拿手的***做一下！」
我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母親的罵聲：「越大越不懂事！白養了二十八年！」
2
回到出租屋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我租的是城中村的一個單間，十平米不到，一個月八百塊。
房間里除了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桌子，什么都沒有。
桌子上還放著今天中午吃剩的半碗泡面。
我把那枚一塊錢硬幣放在桌上，盯著它看了很久。
這枚硬幣在燈光下泛著暗淡的銀色，邊緣已經磨損，不知道在多少人手里流轉過。
現在它成了我親生母親給我的「生日禮物」。
不對，今天不是我生日。
今天只是一個普通的周六，一個我被親生母親用一塊錢羞辱的日子。
我拿起手機，翻開和母親這五年的聊天記錄。
五年前，母親再婚了。
嫁給一個喪偶的男人韓國棟，帶著一個女兒韓棠。
那時候韓棠二十歲，剛上大學，我二十三歲，剛畢業參加工作。
母親在婚禮上拉著我的手說：「星河，媽媽這輩子不容易，現在終于找到了歸宿，你要懂事，別讓媽為難。」
我懂事。
我很懂事。
懂事到剛畢業工作不穩定，每個月還要給母親寄三千塊生活費。
母親說：「你繼父留下的錢要給韓棠讀書用，你不能讓妹妹受委屈。」
我咬牙從自己每個月五千的工資里擠出三千，寄給母親。
自己租最便宜的房子，吃最便宜的飯，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而韓棠呢？
她開著一輛三十萬的寶馬去上學，背著五位數的名牌包，每天在朋友圈曬精致生活。
那輛車是母親給她買的，說是「女孩子要保護好自己，有車安全」。
我二十八歲了，擠公交擠地鐵五年，母親從沒提過給我買車。
去年我生病住院，急性闌尾炎，需要手術。
醫院讓交五萬塊押金，我積蓄不夠，向母親借錢。
母親在電話里嘆氣：「星河啊，家里真的緊張，媽只能給你五千，你先應應急。」
五千塊連押金都不夠，我找朋友湊了兩萬，又刷了信用卡，才把手術做了。
一個月后，我看見母親的朋友圈。
她曬了一張韓棠的照片，配文：「支持女兒的夢想，十萬報名了歐洲藝術游學班，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