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的手。
這就是林思瑤的生活。揮金如土，理所當然。
刷卡成功，我把卡收回包里，站起身。身上還是那套便宜的病號服，寬大，邋遢。我不在乎。我要讓陸燼看到我“最落魄”的樣子，才能襯出我接下來的“飛揚跋扈”。
我走出醫院大門，站在臺階上。
太陽有點晃眼。我瞇起眼，看著馬路。一輛黑色的邁**，不知道什么時候停在了馬路對面。
車窗是黑的，看不見里面。
我知道，那是陸燼。
我站著不動，就那么看著。五分鐘，十分鐘，門衛看了我好幾眼。
車里的男人，好像很有耐心。他想看我到底要干嘛。
我不能再等了。時間越長，破綻越多。
我提起腳，蹬著那雙醫院發的軟底拖鞋，一步一步，走**階，走過馬路。我目不斜視，走到那輛車跟前，伸出手，“砰”的一聲，拍在車窗上。
“陸燼，你聾了？”
車窗，緩緩降下來。
一張臉露出來。
硬朗的輪廓，刀削一樣的下頜線，一雙眼睛，深得像古井。他就是陸燼。照片上看過無數次，真人比照片，更有壓迫感。
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溫度。
“下來?！蔽颐畹馈?br>他沒動。只是看著我，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我笑了。我湊過去，把臉湊到車窗邊，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三個月前，在西山別墅的溫泉池，你說過，你最討厭我涂大紅色的指甲油?！?br>我伸出手，把我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的指甲上，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最普通的那種。
陸燼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知道，林思瑤最喜歡大紅色，從頭到腳都要紅得滴血，恨不得告訴全世界她是女王。她絕不會用這種粉色的玩意兒。
他看著我，眼神變了。從冷漠，變成探究，再到……一絲玩味。
他推開車門，從車上下來。
很高。我需要仰頭才能看他。他身上的氣息，是古巴雪茄和冷杉混合的味道，很貴，很沖。
“上車?！彼f，言簡意賅。
我沒動。
他皺眉：“又怎么了？”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我餓了?！蔽艺f。
他沒說話，轉身，拉開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