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趙建華從成都發(fā)來微信。
“在干嘛？”
我看著這三個字。
以前收到這條消息，我會覺得——他在想我。
現(xiàn)在我看著這三個字，腦子里只有一個問題：
他是真的在成都嗎？
我打了兩個字：“在家。”
他回了個表情，笑臉。
我把手機(jī)扣在桌上。
屏幕朝下。
晚上我接了兒子放學(xué)。趙一然，六歲，讀大班。
他坐在安全座椅上，跟我說***的事。
“媽媽，今天老師讓我們畫全家福。”
“畫了什么？”
“畫了爸爸媽媽和我。爸爸最高，你第二高，我最小。”
“畫得好。”
“我把爸爸畫在中間。老師說中間是最重要的。”
我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
他在笑。
露了兩顆剛換的門牙。
我把視線移回前方。
路燈亮了。
我握緊了方向盤。
2.
晚上哄一然睡著之后，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
電視沒開。燈沒開。手機(jī)屏幕的光照在臉上。
我打開相冊，翻到去年結(jié)婚紀(jì)念日那天的照片。
沒有照片。
因?yàn)槟翘熠w建華加班。
我記得那天。
我提前一周定了餐廳。他說好。
當(dāng)天下午四點(diǎn)，他發(fā)消息：“臨時開會，去不了了，改天補(bǔ)。”
我退了餐廳的訂金。扣了兩百。
“改天補(bǔ)”。
沒有補(bǔ)。
我沒有提過。他也沒有提過。那兩百塊像一顆石子，沉到水底，水面很快就平了。
七年來，有多少顆這樣的石子？
我不知道。
我以為那是婚姻的正常消耗。
哪對夫妻不是這樣呢？忙一點(diǎn)，疏忽一點(diǎn)，不代表什么。
我是這么想的。
一直是這么想的。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上班。
審計(jì)項(xiàng)目正到關(guān)鍵節(jié)點(diǎn)，團(tuán)隊(duì)七個人跟著我連軸轉(zhuǎn)。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同事小何說：“周姐，你家趙哥真好，上次來接你那回還給我們帶了奶茶。”
“嗯。”
“我老公可不行，叫他接我他說‘打車不行嗎’。”
我笑了一下。
趙建華確實(shí)會做這些。
來接我的時候帶奶茶。發(fā)朋友圈說“老婆加班辛苦”。過年給我爸媽買年貨，水果牛奶保健品一樣不落。
所有人都說——趙建華是好老公。
我媽說：“建華踏實(shí)，對你好。”
我閨蜜孫燕說：“你這運(yùn)氣多好，嫁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