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接人”事件消耗了她太多體力，此刻胃里空蕩蕩的難受。她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fā)，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間，循著一股香氣向廚房走去。，她愣住了。、清冷禁欲的亓誤，此刻竟然系著一條深灰色的圍裙，正背對著她站在流理臺前煎蛋。，腰線勁瘦，肌肉線條在薄薄的居家服下若隱若現(xiàn)。他似乎剛晨練回來，發(fā)梢還帶著些許濕意，脖頸處有一滴未干的水珠，正順著喉結(jié)滑落，隱入圍裙的系帶里。，直到空氣中飄來一股焦糊味，才猛地回神。“哥……早。”她聲音還有些沙啞，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亓誤握著鍋鏟的手微微一頓，并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去洗漱，馬上好了。”

這語氣平淡得像是過去十八年里的每一個早晨。但林朝夕心里清楚，自從昨晚那句“懲罰不只禁足”之后，有些東西就不一樣了。

她飛快地洗漱完，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餐桌前。

餐桌上擺著兩份煎蛋、烤得金黃的吐司，還有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標(biāo)準(zhǔn)的西式早餐，沒有任何特別。

亓誤端著盤子走過來，將一份推到她面前。

兩人的手指在接過盤子的瞬間不可避免地觸碰了一下。

林朝夕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而亓誤則面無表情地收回手，仿佛剛才那個指尖停留了半秒的人不是他。

“吃吧。”他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優(yōu)雅地切開煎蛋。

林朝夕低著頭，用叉子戳著盤子里的蛋黃，心思卻完全不在食物上。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亓誤。

他吃得很少，而且很慢，仿佛在進(jìn)行某種儀式。他的側(cè)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卻又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

“昨晚……”林朝夕鼓起勇氣，想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昨晚謝謝你來接我。”

亓誤切蛋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得她心里發(fā)毛。

“謝我？”他反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一絲嘲弄，“謝我把你的‘自由’限制在車?yán)铮俊?br>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朝夕急著解釋，“我是說，謝謝你擔(dān)心我。”

空氣再次凝固。

亓誤看著她那雙清澈又慌亂的眼睛，心里嘆了口氣。

她還是太小了，小到只能看到表面的“管教”，卻看不到他眼底翻涌的黑暗。

“我是你哥。”他放下刀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沉沉地壓向她，“你的安全，是我的責(zé)任。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這四個字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林朝夕心里剛剛升起的那點(diǎn)異樣的小火苗。

她垂下眼簾，掩飾住眼底的失落：“哦……我知道了。”

兩人繼續(xù)沉默地吃早餐。

只有刀叉碰撞瓷盤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餐廳里回蕩。

……

吃完早餐，林朝夕正準(zhǔn)備溜回房間，卻被亓誤叫住了。

“等一下。”

他站起身，走向客廳角落的衣帽間。

林朝夕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不一會兒，亓誤手里拿著一個精致的購物袋走了出來。

“給你的。”他將袋子遞給她。

林朝夕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條全新的羊毛連衣裙。深藍(lán)色，款式保守，領(lǐng)口很高，袖口也是長袖。

這完全不是她平時喜歡的風(fēng)格。

“這……”她有些遲疑。

“昨晚淋了雨，衣服都濕了。”亓誤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shí)，“以后這種暴露的衣服，我不希望在家里看到。”

林朝夕的臉?biāo)查g紅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哥，那是去派對穿的……”

“我說了，我不希望看到。”亓誤打斷了她，語氣不容置疑，“換上它。”

這是一種霸道的、近乎強(qiáng)制的“規(guī)訓(xùn)”。

林朝夕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沒敢反駁，抱著裙子回了房間。

……

換上那條裙子，林朝夕站在全身鏡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已。

裙子很合身，剪裁得體，將她姣好的身材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沒有了往日的俏皮和**，多了一絲……乖巧？

她心里有些堵，又有些莫名的安心。

這是哥哥選的。

雖然是強(qiáng)制的，但也是他給的。

她走出房間，亓誤正坐在沙發(fā)上翻看一份文件。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當(dāng)視線觸及穿著深藍(lán)色羊毛裙的林朝夕時，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隨即又恢復(fù)了平靜。

“很適合你。”他評價道，語氣依舊淡淡的。

“哥……”林朝夕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今天周末，我可以出去嗎？”

亓誤翻頁的手指頓了頓。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她：“想去哪？”

“閨蜜約我去逛街……”林朝夕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就在商場，不遠(yuǎn)的。”

亓誤沉默了片刻。

他在權(quán)衡。

如果拒絕，會不會把她逼得太緊？如果同意，他又無法忍受她穿著那條裙子出現(xiàn)在別人的視野里。

“可以。”他終于開口，從茶幾上拿起車鑰匙，“我送你。”

林朝夕眼睛一亮：“真的？謝謝哥！”

“但是，”亓誤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手機(jī)保持暢通。晚上六點(diǎn)前必須回家。如果遲到了一分鐘……”

他沒有說完，但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林朝夕縮了縮脖子：“知道了，六點(diǎn)前一定到！”

亓誤看著她那副如蒙大赦的樣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就這么想逃離他？

他伸出手，似乎想揉揉她的頭，但最終只是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像是在安撫一只躁動的小鳥。

“走吧。”

……

車子駛出**，陽光正好。

林朝夕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情有些復(fù)雜。

她以為哥哥的嚴(yán)厲是因?yàn)椤肮芙獭保瑓s不知道，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正通過后視鏡，死死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每一個表情都刻進(jìn)心里。

（內(nèi)心獨(dú)白——亓誤）

去吧，去玩吧。

去看看這個世界，去見識那些陽光下的美好。

但記住，太陽落山之前，你必須回到我身邊。

因?yàn)槲沂悄愕母绺纾悄阄ㄒ坏囊揽俊?br>
……也是你永遠(yuǎn)無法逃離的牢籠。

車子停在商場門口。

林朝夕剛想推門下車，亓誤突然叫住了她。

“朝夕。”

林朝夕回頭：“嗯？”

亓誤看著她，目光深沉得像是一口古井。

“玩得開心點(diǎn)。”

林朝夕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嗯！哥你也要開心！”

她跳下車，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跑進(jìn)了商場。

亓誤坐在車?yán)铮粗谋秤跋г谌巳褐校旖枪雌鹨荒酀幕《取?br>
他拿出手機(jī)，點(diǎn)開一個定位軟件。

屏幕上，一個小紅點(diǎn)正閃爍著，正是林朝夕的位置。

“開心點(diǎn)……”他低聲重復(fù)著這句話，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

“只要你開心，我怎么樣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