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從能走路就開始跟著父親打獵。十二歲那年父親死在野豬獠牙下，他就一個人活到現在。，見過村里的惡霸，見過喝醉后打老婆的酒鬼。但他沒見過哪個女人，渾身是傷、被追殺、累得快斷氣的時候，還有心思研究什么“能量守恒”。“你叫什么來著？”她問。“洛安。洛安，你知道為什么火球能燒起來嗎？……不知道。因為能量轉化。魔法元素里儲存的勢能，被精神力激活后轉化成熱能和光能。理論上，只要控制好轉化效率，火球術的威力可以提升三到五倍。”
洛安：“……哦。”
他完全聽不懂。
但他能聽懂另一件事：這個女人，是真的懂魔法。
剛才那團火苗，是真實的。不是幻覺，不是做夢。
他低頭看著自已的手掌，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溫熱感。
“到了。”
他撥開一叢藤蔓，露出一個狹小的洞口。這是他在山里發現的秘密藏身處，連村里最老練的獵人都不知道。
紀昀彎著腰鉆進去。洞不大，但能容兩個人躺下，地面鋪著干草，角落里堆著幾塊獸皮。
“條件有點艱苦，”洛安難得主動開口，“但安全。”
紀昀四處看了看，點點頭：“夠用了。”
她在干草上坐下，掏出那本筆記本和銀筆，開始寫寫畫畫。
洛安不知道她在寫什么，也沒問。他在洞口坐下，把弓放在膝上，盯著外面的動靜。
天色漸漸暗下來。
遠處偶爾傳來追兵的呼喊聲，但越來越遠。
入夜后，山里涼下來。洛安生了堆小火，把白天獵到的野狼切下一塊肉，串在樹枝上烤。
肉香飄進洞里。
紀昀抬起頭，聞到香味，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她走出洞，在火堆邊坐下。
洛安把烤好的肉遞給她。
紀昀接過來，咬了一口——沒鹽，沒調料，但肉質緊實，意外的香。
“好吃。”她沖洛安笑了笑。
洛安沒說話，繼續烤另一塊。
紀昀邊吃邊觀察他。
這個少年話很少，但行動力極強。從救她到現在，沒說幾句廢話，但每件事都做得很到位。帶她躲藏、烤東西給她吃、守著洞口防追兵。
而且，他的眼睛很亮。
不像村里那些麻木的獵戶，他的眼睛里有一種……怎么說呢，像是被壓抑了很久的光。
“洛安，”她問，“你從小就在這里長大？”
洛安點頭。
“去過外面嗎？”
“沒有。”
“想出去看看嗎？”
洛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沒回答。
紀昀也不追問，繼續吃肉。
沉默了一會兒，洛安突然開口：“你能教我那個……什么守恒？”
紀昀眼睛一亮：“能量守恒？”
“嗯。”
“當然能。”她把最后一口肉吞下去，拍拍手，“我現在就可以教你。”
洛安看著她，等她繼續。
紀昀想了想，決定先從最基礎的講起。
“你知道為什么火球能燃燒嗎？”
洛安搖頭。
“因為這個世界的底層，有一些固定的規則。比如，能量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只會從一種形式轉化成另一種形式。”
洛安皺眉：“聽不懂。”
“沒關系。”紀昀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圈，“你看這個圈，代表一個封閉的系統。比如你手里那團火苗。”
她又畫了幾個箭頭：“魔法元素里的能量，通過你的精神力激活，轉化成光和熱。這個過程里，總能量不變，只是形態變了。”
洛安盯著地上的圖，努力理解。
“所以……我沒變出能量，只是把魔法元素里的能量，拿了出來？”
紀昀眼睛一亮：“對！就是這樣！你很聰明啊！”
洛安難得被夸，有點不自在，低頭撥弄火堆。
紀昀來了興致，繼續講：“接下來要學的，是怎么提高轉化效率。如果把能量浪費在無用的地方，火苗就小；如果能全部轉化成光和熱，火苗就大。這涉及到熱力學第二定律……”
洛安：“……”
他又聽不懂了。
但他記住了“提高效率”這個詞。
他不想只放一個小火苗。
他想放一個大火球。
大到能保護自已，能保護這個奇怪的女人。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想保護她。也許是因為她是第一個認真教他東西的人。也許是因為她看他的眼神，不像別人那樣帶著嫌棄和憐憫。
總之，他想學。
“繼續。”他說。
紀昀笑了：“好。”
她一直講到深夜，從能量守恒講到熱力學，從熱力學講到電磁感應——雖然她自已也不知道電磁感應在這個世界能不能用，但先講著，以后驗證。
洛安聽得似懂非懂，但一直沒打斷。
半夜，追兵徹底沒動靜了。
洛安滅了火，和紀昀一起鉆進洞里。
洞里很小，兩人只能挨著躺下。
黑暗中，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紀昀輕聲說：“洛安。”
“嗯？”
“謝謝你。”
洛安沉默了一下：“你教我魔法，我保護你。說好的。”
黑暗中，紀昀彎了彎嘴角。
“好，說好的。”
---
第二天一早，紀昀醒來時，洛安已經不在洞里。
她鉆出洞，看見洛安站在不遠處，手里拿著弓，盯著山下的方向。
“怎么了？”
“有人。”洛安壓低聲音，“在搜山。”
紀昀心里一緊。
洛安回頭看她：“跟我來。”
他帶著紀昀往山脊上爬，躲在一塊大巖石后面。
從巖石縫隙往下看，能看見一隊黑袍人正在密林里搜索，距離他們藏身的地方不到五百米。
“是昨天那批人？”紀昀問。
洛安瞇著眼看了一會兒，搖頭：“不是。袍子顏色更深，徽章不一樣。”
紀昀仔細看，確實，那些黑袍人的袍子顏色更深，胸口繡著一個倒置的三角形，里面是一只眼睛。
“守規則者。”她脫口而出。
洛安轉頭看她：“你知道？”
“猜的。”紀昀盯著那些人，“我之前在那個獻祭的地方，聽他們提到過這個名字。應該是一個組織，專門追殺……像我這樣的人。”
洛安沉默了一下，問：“你打算怎么辦？”
紀昀想了想：“先躲著。他們搜不到，自然會走。”
洛安點頭：“跟我來。”
他帶著紀昀翻過山脊，找到一處更隱蔽的山洞。
這個洞比之前那個更深，洞口被厚厚的藤蔓遮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兩人躲進去，一直待到天黑。
追兵的呼喊聲漸漸遠去。
夜深后，洛安出去查看了一圈，回來說：“走了。”
紀昀松了口氣。
但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
兩人回到之前的山洞。
紀昀掏出筆記本，翻開看。
上面還是一片空白。
她試著用銀筆在空白頁上畫了一道——一道銀色的痕跡留在紙上，沒有消失。
然后，她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力量從筆記本傳回指尖，像是什么東西被觸動了。
“有意思。”
她盯著那道銀色痕跡，腦子里開始回想穿越前學的那些物理公式。
熱力學、電磁學、量子力學……哪些能轉化成魔法？
如果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和地球不同，那些公式還能不能用？
她需要做實驗。
“洛安，”她抬頭，“你見過魔法嗎？”
洛安點頭。
“什么樣子的？”
“村里的巫師會。”他的聲音很平淡，“火球，水箭，治病。”
“那些巫師是怎么施法的？”
“念咒語，畫符。”洛安終于看了她一眼，“你問這個干什么？”
紀昀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
“我想研究魔法。”
洛安愣了一下，然后搖頭：“你研究不了。”
“為什么？”
“你沒天賦。”他低頭繼續處理狼皮，“巫師說，有沒有天賦，生下來就定了。沒有天賦的人，一輩子都學不會魔法。”
紀昀笑了：“那是他們不懂。”
她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走到洛安面前。
“把手給我。”
洛安抬頭，皺眉。
“給我。”
他猶豫了一下，伸出左手。
紀昀握住他的手，閉上眼睛，試著回憶剛才筆記本傳回力量時的那種感覺。
她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只是想試試。
試試能不能把那種力量引導出去。
一秒。
兩秒。
三秒。
洛安猛地抽回手。
他盯著自已的手掌，上面有一團小小的、黃豆大的火苗，正在跳動。
三秒后，火苗熄滅。
**兩人都愣住了。**
洛安盯著自已的手掌，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他的聲音有點抖，“魔法？”
紀昀也愣住了。
她沒念咒語，沒畫符文，只是握著洛安的手，試著把剛才感知到的力量引導出去——
然后，洛安手上就出現了火苗。
“你……以前有過這種情況嗎？”她問。
洛安搖頭：“從來沒有。”
紀昀心跳加速。
這說明什么？
說明她對筆記本的感知，能讓她“共享”魔法能力給別人？
或者更準確地說：她剛才那一瞬間，在洛安手上“寫”了一個微型魔法？
她翻開筆記本，看向剛才畫的那道銀色痕跡——它已經變淡了一些。
筆記本，規則編輯器，共享魔法……
**一個瘋狂的想法在她腦子里成形。**
“洛安，”她蹲下來，和他平視，“你想學魔法嗎？”
洛安盯著她，眼神復雜。
“我沒天賦。”
“我教你的，不是那種魔法。”紀昀指了指筆記本，“我教你的，是我自已創造的魔法。”
洛安沉默了很久。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救了我。”紀昀認真地看著他，“而且，你剛才證明了，我的方法有用。”
洛安低下頭，看著自已的手掌。
那團黃豆大的火苗，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觸碰到魔法。
他從小就被認定是廢物，村里的巫師連正眼都不看他。他只能靠打獵為生，活得像個野人。
但剛才那三秒，他感覺到了。
感覺到火苗在掌心跳動的溫度。
感覺到自已不再是個廢物。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是傷、衣服破爛、但眼神亮得嚇人的女人。
“你真的能教我？”
紀昀點頭：“我真的能。”
“好。”洛安站起來，“我跟你學。”
紀昀笑了，伸出手：
“合作愉快。”
洛安看著她的手，猶豫了一下，握住。
“合作……愉快。”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呼喊聲。
“那邊！搜！”
洛安：“……哦。”
他完全聽不懂。
但他能聽懂另一件事：這個女人，是真的懂魔法。
剛才那團火苗，是真實的。不是幻覺，不是做夢。
他低頭看著自已的手掌，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溫熱感。
“到了。”
他撥開一叢藤蔓，露出一個狹小的洞口。這是他在山里發現的秘密藏身處，連村里最老練的獵人都不知道。
紀昀彎著腰鉆進去。洞不大，但能容兩個人躺下，地面鋪著干草，角落里堆著幾塊獸皮。
“條件有點艱苦，”洛安難得主動開口，“但安全。”
紀昀四處看了看，點點頭：“夠用了。”
她在干草上坐下，掏出那本筆記本和銀筆，開始寫寫畫畫。
洛安不知道她在寫什么，也沒問。他在洞口坐下，把弓放在膝上，盯著外面的動靜。
天色漸漸暗下來。
遠處偶爾傳來追兵的呼喊聲，但越來越遠。
入夜后，山里涼下來。洛安生了堆小火，把白天獵到的野狼切下一塊肉，串在樹枝上烤。
肉香飄進洞里。
紀昀抬起頭，聞到香味，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她走出洞，在火堆邊坐下。
洛安把烤好的肉遞給她。
紀昀接過來，咬了一口——沒鹽，沒調料，但肉質緊實，意外的香。
“好吃。”她沖洛安笑了笑。
洛安沒說話，繼續烤另一塊。
紀昀邊吃邊觀察他。
這個少年話很少，但行動力極強。從救她到現在，沒說幾句廢話，但每件事都做得很到位。帶她躲藏、烤東西給她吃、守著洞口防追兵。
而且，他的眼睛很亮。
不像村里那些麻木的獵戶，他的眼睛里有一種……怎么說呢，像是被壓抑了很久的光。
“洛安，”她問，“你從小就在這里長大？”
洛安點頭。
“去過外面嗎？”
“沒有。”
“想出去看看嗎？”
洛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沒回答。
紀昀也不追問，繼續吃肉。
沉默了一會兒，洛安突然開口：“你能教我那個……什么守恒？”
紀昀眼睛一亮：“能量守恒？”
“嗯。”
“當然能。”她把最后一口肉吞下去，拍拍手，“我現在就可以教你。”
洛安看著她，等她繼續。
紀昀想了想，決定先從最基礎的講起。
“你知道為什么火球能燃燒嗎？”
洛安搖頭。
“因為這個世界的底層，有一些固定的規則。比如，能量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只會從一種形式轉化成另一種形式。”
洛安皺眉：“聽不懂。”
“沒關系。”紀昀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圈，“你看這個圈，代表一個封閉的系統。比如你手里那團火苗。”
她又畫了幾個箭頭：“魔法元素里的能量，通過你的精神力激活，轉化成光和熱。這個過程里，總能量不變，只是形態變了。”
洛安盯著地上的圖，努力理解。
“所以……我沒變出能量，只是把魔法元素里的能量，拿了出來？”
紀昀眼睛一亮：“對！就是這樣！你很聰明啊！”
洛安難得被夸，有點不自在，低頭撥弄火堆。
紀昀來了興致，繼續講：“接下來要學的，是怎么提高轉化效率。如果把能量浪費在無用的地方，火苗就小；如果能全部轉化成光和熱，火苗就大。這涉及到熱力學第二定律……”
洛安：“……”
他又聽不懂了。
但他記住了“提高效率”這個詞。
他不想只放一個小火苗。
他想放一個大火球。
大到能保護自已，能保護這個奇怪的女人。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想保護她。也許是因為她是第一個認真教他東西的人。也許是因為她看他的眼神，不像別人那樣帶著嫌棄和憐憫。
總之，他想學。
“繼續。”他說。
紀昀笑了：“好。”
她一直講到深夜，從能量守恒講到熱力學，從熱力學講到電磁感應——雖然她自已也不知道電磁感應在這個世界能不能用，但先講著，以后驗證。
洛安聽得似懂非懂，但一直沒打斷。
半夜，追兵徹底沒動靜了。
洛安滅了火，和紀昀一起鉆進洞里。
洞里很小，兩人只能挨著躺下。
黑暗中，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紀昀輕聲說：“洛安。”
“嗯？”
“謝謝你。”
洛安沉默了一下：“你教我魔法，我保護你。說好的。”
黑暗中，紀昀彎了彎嘴角。
“好，說好的。”
---
第二天一早，紀昀醒來時，洛安已經不在洞里。
她鉆出洞，看見洛安站在不遠處，手里拿著弓，盯著山下的方向。
“怎么了？”
“有人。”洛安壓低聲音，“在搜山。”
紀昀心里一緊。
洛安回頭看她：“跟我來。”
他帶著紀昀往山脊上爬，躲在一塊大巖石后面。
從巖石縫隙往下看，能看見一隊黑袍人正在密林里搜索，距離他們藏身的地方不到五百米。
“是昨天那批人？”紀昀問。
洛安瞇著眼看了一會兒，搖頭：“不是。袍子顏色更深，徽章不一樣。”
紀昀仔細看，確實，那些黑袍人的袍子顏色更深，胸口繡著一個倒置的三角形，里面是一只眼睛。
“守規則者。”她脫口而出。
洛安轉頭看她：“你知道？”
“猜的。”紀昀盯著那些人，“我之前在那個獻祭的地方，聽他們提到過這個名字。應該是一個組織，專門追殺……像我這樣的人。”
洛安沉默了一下，問：“你打算怎么辦？”
紀昀想了想：“先躲著。他們搜不到，自然會走。”
洛安點頭：“跟我來。”
他帶著紀昀翻過山脊，找到一處更隱蔽的山洞。
這個洞比之前那個更深，洞口被厚厚的藤蔓遮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兩人躲進去，一直待到天黑。
追兵的呼喊聲漸漸遠去。
夜深后，洛安出去查看了一圈，回來說：“走了。”
紀昀松了口氣。
但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
兩人回到之前的山洞。
紀昀掏出筆記本，翻開看。
上面還是一片空白。
她試著用銀筆在空白頁上畫了一道——一道銀色的痕跡留在紙上，沒有消失。
然后，她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力量從筆記本傳回指尖，像是什么東西被觸動了。
“有意思。”
她盯著那道銀色痕跡，腦子里開始回想穿越前學的那些物理公式。
熱力學、電磁學、量子力學……哪些能轉化成魔法？
如果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和地球不同，那些公式還能不能用？
她需要做實驗。
“洛安，”她抬頭，“你見過魔法嗎？”
洛安點頭。
“什么樣子的？”
“村里的巫師會。”他的聲音很平淡，“火球，水箭，治病。”
“那些巫師是怎么施法的？”
“念咒語，畫符。”洛安終于看了她一眼，“你問這個干什么？”
紀昀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
“我想研究魔法。”
洛安愣了一下，然后搖頭：“你研究不了。”
“為什么？”
“你沒天賦。”他低頭繼續處理狼皮，“巫師說，有沒有天賦，生下來就定了。沒有天賦的人，一輩子都學不會魔法。”
紀昀笑了：“那是他們不懂。”
她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走到洛安面前。
“把手給我。”
洛安抬頭，皺眉。
“給我。”
他猶豫了一下，伸出左手。
紀昀握住他的手，閉上眼睛，試著回憶剛才筆記本傳回力量時的那種感覺。
她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只是想試試。
試試能不能把那種力量引導出去。
一秒。
兩秒。
三秒。
洛安猛地抽回手。
他盯著自已的手掌，上面有一團小小的、黃豆大的火苗，正在跳動。
三秒后，火苗熄滅。
**兩人都愣住了。**
洛安盯著自已的手掌，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他的聲音有點抖，“魔法？”
紀昀也愣住了。
她沒念咒語，沒畫符文，只是握著洛安的手，試著把剛才感知到的力量引導出去——
然后，洛安手上就出現了火苗。
“你……以前有過這種情況嗎？”她問。
洛安搖頭：“從來沒有。”
紀昀心跳加速。
這說明什么？
說明她對筆記本的感知，能讓她“共享”魔法能力給別人？
或者更準確地說：她剛才那一瞬間，在洛安手上“寫”了一個微型魔法？
她翻開筆記本，看向剛才畫的那道銀色痕跡——它已經變淡了一些。
筆記本，規則編輯器，共享魔法……
**一個瘋狂的想法在她腦子里成形。**
“洛安，”她蹲下來，和他平視，“你想學魔法嗎？”
洛安盯著她，眼神復雜。
“我沒天賦。”
“我教你的，不是那種魔法。”紀昀指了指筆記本，“我教你的，是我自已創造的魔法。”
洛安沉默了很久。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救了我。”紀昀認真地看著他，“而且，你剛才證明了，我的方法有用。”
洛安低下頭，看著自已的手掌。
那團黃豆大的火苗，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觸碰到魔法。
他從小就被認定是廢物，村里的巫師連正眼都不看他。他只能靠打獵為生，活得像個野人。
但剛才那三秒，他感覺到了。
感覺到火苗在掌心跳動的溫度。
感覺到自已不再是個廢物。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是傷、衣服破爛、但眼神亮得嚇人的女人。
“你真的能教我？”
紀昀點頭：“我真的能。”
“好。”洛安站起來，“我跟你學。”
紀昀笑了，伸出手：
“合作愉快。”
洛安看著她的手，猶豫了一下，握住。
“合作……愉快。”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呼喊聲。
“那邊！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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