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帶著無辜的眼神和軟軟的語氣：“嬤嬤，哪三處呀？一，手位錯，當攏腹前，非絞作一團；二，屈膝腰背需直，你這是要摔跟頭？三，叩首不必如此用力，宮里不興磕響頭。再試。”，李嬤嬤嚴厲的糾錯聲和沈魚的“意外”失誤聲，此起彼伏。，叩拜、奉茶、行走、坐姿等禮儀，沈魚錯得是各有花樣，全程演著“努力卻笨拙”。：“歇息片刻，未時再練。”，錦瑟紅著眼眶：“小姐！您額頭都磕紅了！咱輕些不行嗎？”，疼得嘶了聲，卻咧嘴笑道：“三天后就得上崗，得讓陛下知道，我笨歸笨，態度絕對端正！”
她湊到錦瑟耳邊，壓低聲音：“裝傻懂不？宮里，太聰明死得快。”

錦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轉身就去找藥膏去了。

午飯時沈魚扒拉著飯，心里復著盤：笨蛋屬性拉滿，努力度拉滿，可疑度零。李嬤嬤肯定覺得她是個沒出息的貴妃。

未時一到，李嬤嬤準時出現，下午課程更關鍵——學說話。

“宮里說話，得注意分寸。”

“對陛下稱臣妾，對太后稱兒媳或臣妾，高位嬪妃喚姐姐，低位者直呼位份。”

“不知如何應答，就少說，多笑。”李嬤嬤補了句。

“現在模擬！”李嬤嬤清了清嗓子。

“陛下問‘愛妃今日可好’，你答。”

沈魚脫口而出：“臣妾…吃了三碗飯。”

李嬤嬤臉頓時僵住。

“不妥！當答‘蒙陛下垂問，臣妾一切都好’。”

“那不好也得說好？”

“是！宮里，沒有‘不好’二字。”

沈魚秒記，這不就是潛規則！

“第二問，德妃說‘妹妹衣裳顏色鮮亮了些’，何意？”

“嫌我穿得花哨？”

“是提醒你逾矩。”

“答‘姐姐提醒的是，妹妹日后注意’，明日便換素衣。”

“第三問，淑妃贈你糕點，如何處置？”

沈魚秒答：“謝過姐姐，找理由不吃！”

李嬤嬤眼中終于閃過了一絲贊許：“算你聰慧，宮中入口之物，不可大意。”

上完課后，沈魚抓住了核心：場面話不離口，真心話爛肚里；笑是萬能牌；聽懂弦外之音；吃喝必謹慎。

到了傍晚，李嬤嬤布置作業：“今晚抄《宮規》前三卷，明日檢查。”

沈魚望著那本磚頭冊子，瞳孔**——這加班強度！

臉上卻掛著乖巧笑：“臣妾一定認真抄完。”

李嬤嬤一走，錦瑟愁眉苦臉：“小姐，這抄到天亮都抄不完啊！”

沈魚卻翻得兩眼發亮，這《宮規》，分明是后宮員工手冊！

她跳過沒用的，直奔福利：貴妃月俸二百兩，加絹帛、米糧、點心炭火份例；年節有賞，生病有補……

沈魚越看越嗨，這待遇絕了！二百兩夠普通人過好幾年了，不宮斗的話，這班性價比爆棚！

“小姐還笑！”

“先吃飯。”沈魚擺了擺手，“吃飽了才有力氣。”

晚飯后，沈魚開啟抄書大業。核心條款認真寫，繁文縟節故意漏寫——反正李嬤嬤只查是否抄完，主打一個糊弄。

到了半夜，錦瑟已經站著打瞌睡了，沈魚卻越抄越精神，這就是上輩子熬夜加班練出來的本領。

直到窗外傳來三更的打更聲，她才放下筆。

沈魚忽然問：“錦瑟，你知道我娘是個什么樣的人嗎？”

錦瑟**眼睛道：“聽說夫人性子溫柔，生您時落了病根，拖了幾年便去了。老爺怕您受委屈，便沒再續弦。”

原主記憶里，母親只剩下模糊的樣子、不成調的搖籃曲，還有淡淡的藥香。

“我娘，給我留東西了嗎？”

“有個小木箱，在您衣柜最底下！”

于是二人輕手輕腳回到臥房，沈魚一下就撬開了生銹的銅鎖。

箱子里沒什么東西：幾件褪色嬰兒衣服，一只繡著蓮花的荷包，還有本手抄詩詞。翻到最后一頁：“愿吾兒小魚，此生如魚得水，自在逍遙。”

沈魚心理有點觸動，原主母親希望她自在，原主卻活得憋悶，那就讓她替這為沈魚，好好得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