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我和他究竟是從何時開始偏離軌道的？

或許是某次我提起她早期的笨拙，傅廷皺眉，打斷維護。

「她現在學得很快，別總提過去。」

又或許是從他第一次破例，允許除了我以外的人，進入他的專屬工作區。

兩人在里面一待就是大半天。

他開始頻繁地提及白薇，手把手貼身教她規范操作。

某些不經意的瞬間，兩人視線相撞，又迅速分開，耳根泛起紅暈。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每次實驗結束都要檢查我有沒有受傷。

不再會皺眉細細查看我的防護手套有沒有破損。

我因低血糖，不慎碰倒燒杯。

他第一反應是快步走向白薇的實驗區。

確認濺出的液體有沒有波及傷害她。

而我扶著實驗臺勉強站穩，眼前陣陣發黑，只換來他的責備。

「你怎么總是這樣不會照顧自己？」

他忘了。

我從來都是這樣，一鉆進實驗就廢寢忘食。

曾經的他，一日三餐準時準點地提醒，甚至強迫我停下來休息。

可后來，我在實驗室餓得前胸貼后背，就著冷水吞咽干硬的壓縮餅干時。

一抬頭卻看見傅廷提著一個精致的抹茶蛋糕走向白薇。

他自然地將她散落在頰邊的一縷碎發輕輕攏到耳后。

兩人相視一笑，那種氛圍，甜蜜得刺眼。

實驗室里開始流傳他們之間的曖昧傳聞。

之后，他主動找到了我，眉頭緊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芷瑤，我和白薇之間清清白白，她只是個努力又單純的小姑娘。」

「我不希望聽到任何不利于她的閑言碎語，尤其是從你這里。」

他看著我，眼神里甚至帶著審視和一絲失望。

就是那一刻，我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

咔嚓一聲，碎掉的聲音。

曾經那么堅信，會是一路的人。

原來，早就與我背道而馳。

所以，當那場嚴重的化學泄露事故發生時。

傅廷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白薇。

白薇哭得梨花帶雨：「這個數據，是學姐讓我拿去給操作倉的。」

「我一個助手，怎么敢擅自改動她的核心數據？我不敢……」

我搖頭：「我不可能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他語氣生冷：「可你郵箱發送的最終指令，里面的數據也是錯的！你怎么解釋？」

我百口莫辯：「郵箱不是我登錄的，指令更不是我發的！有人動了我的賬號！」

「夠了！」

傅廷第一次對著我，用盡了全身力氣嘶吼，額角青筋暴起：

「沈芷瑤！我以為你至少坦蕩，敢作敢當，現在出了這么大的事故，你就想把一個無辜的助理推出來頂罪嗎？」

他深吸一口氣，下達了最終決議：「按照實驗室安全章程，你，被正式逐出實驗小組！即刻生效！」

就在我和他并肩的第七年。

在這個我們一手創立，耗盡心血壯大的實驗團隊里。

我卻落得個驅逐，除名的下場。

我所有的努力，**日夜夜的心血，那些數據和成果。

最終，署名欄上，堂而皇之地寫上了白薇的名字。

我瘋了一樣去找他對峙。

他語氣涼薄：「不應該嗎？你急功近利，差點害死所有人！是白薇發現了數據異常，不顧危險逆行進去敲響了警報廊鐘！」

「她救了大家，是最大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