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云龍！你給我站住！不許擅作主張！”，打破了戰場的喧囂。，只見團政委張守義快步沖了過來。他一身洗得發白的赤血軍軍裝，面容方正，眉頭緊鎖，臉色鐵青，眼神里滿是固執與焦急。他一上來便死死盯住我的臉，仔細觀察我的神態、語氣與眼神，試圖判斷我是不是要違抗上級命令。，對赤血組織忠心耿耿，只是深受錯誤路線影響，死認“正面強渡”的死命令，根本不顧戰士們的死活。“你想干什么？！上級命令已經下達，不惜一切代價強渡赤血江，這是死命令！你敢不服從？！”張守義厲聲質問，聲音都在發抖。，如同護主的獵豹，擋在我身前，紅著眼睛吼道：“政委！那不是打仗，那是送命！再沖下去，全團一千多號兄弟，全都要交代在這江里！團長是在救大家！**的天職是服從命令！這是紀律！”張守義怒目圓睜，厲聲呵斥。，上前一步，直面張守義。
我的眼神冷硬如鐵，帶著血火廝殺中磨礪出的兇戾與堅定，張守義被我看得微微一滯，心底莫名一顫，竟隱隱覺得，眼前的李云龍，仿佛一夜之間變了一個人。

“服從命令？”我冷笑一聲，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重錘砸在人心上，“讓我的弟兄們去填**的槍口，用一條條人命去換一座斷橋，這不叫服從，這叫造孽！”

我抬手一指戰場，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悲痛與憤怒：“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趙虎的連隊剩不下一半人了！王鐵柱的排快打光了！這些弟兄都是農民的兒子、工人的兄弟，他們跟著赤血軍鬧**，是為了活下去，是為了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不是來當炮灰的！”

張守義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發白，卻依舊固執地硬撐：“不沖過去，后面**主力追到，全軍都會被包圍，到時候一樣是死！”

我突然仰天大笑，笑聲狂放不羈，帶著李云龍獨有的痞氣與霸氣，壓過了耳邊的炮火聲。

“死？老子這輩子，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我上前一步，湊近張守義，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老張，你讀書多，懂道理，可你不懂打仗！豬才會往**的刀底下沖，真正的**，會繞開強敵，找最弱的地方打出去！”

我猛地抬手指向赤血江上游方向，語氣斬釘截鐵：“**！”

“到！”偵察排排長瞬間立正。

“立刻帶兩個人，悄悄摸去上游兩到三里地，給我找江面窄、水流緩、蘆葦茂密的渡口！不準開槍，不準暴露，快去快回！”

“是！”**轉身便消失在硝煙之中。

張守義急得臉色通紅，上前拉住我的胳膊：“李云龍！你這是無組織無紀律！你會毀了部隊的！”

我甩開他的手，眼神銳利如刀，語氣沉重如山：“我無紀律？我是在救全團一千多號人的命！沒有大船，我們就不能過江了嗎？老百姓家里的門板、床板、木箱、木桶，哪一樣不能浮水？鄉下的水牛會不會游泳？”

“把木桶捆在門板底下，用麻繩扎緊，再讓水牛在前面拉著，就是最穩的木筏！”

“避開**主力，從上游偷渡，以最小的代價過江，這叫本事，這叫打仗，不是逃跑！”

張守義徹底愣住了，眼神劇烈動搖。他死死盯著我，看著我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只有絕對的冷靜、自信與狠勁，看著江面上不斷倒下的紅軍戰士，心底的固執終于開始崩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了下來，一身正氣撼人心魄：“老張，你要對組織負責，我要對弟兄們的命負責。聽你的，明天全團喂魚；聽我的，今晚全團過江。你選！”

張守義嘴唇顫抖，沉默片刻，終于狠狠咬牙：“好！我信你這一次！你必須把隊伍安全帶過去！”

我放聲大笑，聲音震徹江畔：“信我？你算選對了！跟著我李云龍，只有勝仗，沒有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