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除了大師兄應承瀾格外受她父親程峰的重視外，其他的都待遇平平。，應承瀾是程峰的故人之子，故人早逝，程峰急急尋回其遺孤，待之如親子。其他弟子都是游歷途中收的普通人家略有天賦的孩子，世家大多傲慢，收這種弟子多半是為了給繼承人培養下屬，饒是程峰寬厚之名在外，也不能免俗。，程峰只有兩個女兒，長女程語和因天賦未能修煉，按理繼承人只能是次女程曦，偏偏他收了個大弟子，其他弟子也是與大弟子年紀更相仿，自已的女兒只做了個小師妹。，多年來，程曦只是二小姐，是小師妹，從來不是程家少主。，然后讓大弟子做家主，讓女兒做家主夫人，生下程氏子孫為下一代繼承人。至于是哪個女兒，多半要看應承瀾自已的意思。后來程語和跟權家少主訂了親，靈界眾人都默認應承瀾跟程曦這對師兄妹會是未來的賢伉儷。，程峰離世，應承瀾失蹤，與此同時魔界向靈界開戰。，奔赴戰場，卻發現應承瀾在戰場之外偷偷救助魔修，甚至為護魔修公然與世家作對，后來雖在靈界與魔界大戰中戴罪立功，卻丟了性命。，程曦跟二師兄林云鶴成了婚。
成婚第二年，清明剛過，林云鶴逝世。

程曦仍記得與林云鶴商量婚事時他的反應。

那天程曦踏著雪到林云鶴的別院時，他正在廊下煮茶。紅泥小爐咕嘟作響，水汽氤氳了他清俊的眉眼。見程曦來，他有些意外地起身，青衫袖口沾了些許茶漬。

“師妹怎么來了？”他忙起身拂去石凳的積雪，又解下披風蓋在上面，“快坐，嘗嘗新到的雪頂含翠。”

程曦沒有立刻坐下，她先走到梅樹下折了枝紅梅：“歷水開得最好的紅梅估計就在二師兄院子里了。”

“你能喜歡就好。”林云鶴微笑，“我挑幾枝送到你房里如何？”

“好啊。”

“今早母親找我，你知道所為何事嗎。”程曦將紅梅枝放到石桌上，開口道。

林云鶴手上的動作停了，他也坐下來，神情變得嚴肅：“師母有什么吩咐嗎？”

“我該成婚了。”

林云鶴猛地站起來，他望著程曦，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程曦拉他的手臂示意他坐下：“怎么了，二師兄？”

“師、師妹……”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師姐大你四歲，三月前才剛剛成婚，你如今不過十八……”

“過幾天也就十九了，況且我如今是程家家主，自然跟姐姐不同。二師兄也已及冠了，就沒有成婚的打算？”

“沒！沒有！”林云鶴急急否認，他深吸一口氣，與程曦對視，“我會永遠守著程家，永遠在你身邊輔佐你，從未有過與旁人成婚的想法。”

“既然想永遠守著程家，不妨與我成婚。”程曦站起身。

林云鶴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好又閉上。如此反復幾次，才顫聲問：“師妹此話……當真？”

“我怎會拿這種事同你開玩笑。”程曦挑眉，不明白一向沉穩的二師兄為何接連失態，“你愿意嗎？”

林云鶴耳尖泛紅，他強迫自已鎮定下來，指尖卻在袖中微微發抖：“我……我自然愿意。”

程曦頷首：“為了守程家？”

“守你。”林云鶴的耳尖更紅了，“師妹，我想守著你。”

程曦有些看不懂他的害羞姿態，但她自認聽懂了林云鶴的意思，二師兄輔佐自已這個人的意愿高于為整個程家效力的意愿，她很滿意。

之后的事情便順理成章，程曦寫了婚書，挑了吉日，還把她要迎昔日二師兄進門的消息公之于眾。而剩下的諸多事由則由林云鶴全權負責，他是全世界最重視這場婚禮的人，因此將方方面面都安排的異常妥帖，饒是程曦那素來嚴格的母親來看也挑不出半點錯處。

即便已是夫妻的關系，程曦還是習慣稱呼林云鶴師兄。不過不同于婚前帶著排行叫他二師兄，之后她只叫師兄，這樣也可把林云鶴和其他師兄區分開來。林云鶴也時常為類似這樣的特殊感到雀躍。

程曦其實并不理解林云鶴的雀躍，畢竟她選擇林云鶴成婚更多是因為適合。沒有世家會愿意把有實力的兒子入贅到當時的程家，程曦也不想讓外人插手程家事務，所以對她來說，夫婿最好從程峰的親傳弟子里挑。

只是那場大戰里死去的不只有應承瀾，還有三師兄和與她年紀最相仿的六師兄。剩下的師兄里，二師兄性情最溫和，做事最妥帖，雖然修為并不突出，但作為程家主夫也足夠了。婚后一如程曦所料，林云鶴溫柔體貼、默默付出，將程家打理得很好。

林云鶴的死因程家未曾公布，程曦強勢，程家勢大，靈界眾人也不敢對此公開議論。只道大師兄應承瀾死后半年，程家主就宣布了與二師兄的婚訊。這林云鶴死后，程家主還將亡夫的家人接到程家照顧，且多年未再擇婿，多半是對這個二師兄情深意重。

程曦并非癡情之人，這些年隨著程家日漸強盛，也有世家愿意送個實力尚可的兒子入贅到程家，只是如今程家內院中有林云聲，她身邊有程影，而當初最繁忙最焦頭爛額的日子師兄已經作為程家主夫陪她熬過去了，那之后便沒必要再迎一個男子進門。

程曦的六個師兄，三個死在與魔修的斗爭中，換來她家主之位更加穩固，一個死在她的后院，還有兩個仍在一心一意地輔佐她，思至此，她又有些感激程峰的眼光，盡管這一開始可能并不是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