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而復(fù)生------------------------------------------，又活了過來。但活下來的身份，卻是一個將被現(xiàn)實(shí)吞噬的罪臣之女。“別哭了。”她的聲音一出口，把自己都嚇了一跳。沙啞，干澀，帶著久病初愈的虛弱，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冷靜。，她抬起掛滿淚珠的小臉，呆呆地看著自家小姐。、說話細(xì)聲細(xì)氣的小姐嗎？怎么感覺……眼神變得這么嚇人？，她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靈堂的門口方向。，她從棺材里踹開棺蓋，光線涌入的那一瞬間，她的眼角余光，瞥見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快得如同一陣風(fēng)，如果不是她的職業(yè)讓她對任何“不正常”的動態(tài)都極其敏感，幾乎會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也不是任何一個活人。，門口的陰影里，沒有發(fā)出任何腳步聲，沒有帶起一絲風(fēng)，仿佛它本來就存在于那里，只是在她“死而復(fù)生”的那一刻，悄然退去。……真的是被鬼嚇?biāo)赖膯幔浚∵M(jìn)了一個被嚇?biāo)赖墓糯倥眢w里。，看著自己這雙纖細(xì)、蒼白，屬于少女的手。，事情或許……會變得非常有趣。、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對著空氣低語。“江知微。”
“告訴我，你死前，到底看到了什么？”
“砰——！”
薄皮棺材的蓋子被一股巨力踹開，木屑與灰塵瞬間噴濺。
兩個正收拾紙錢的丫鬟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癱軟在地，手里的紙錢漫天飛舞，像一群受驚的白色蝴蝶。
江漁從半人高的棺材里站起身，動作沒有絲毫遲滯。她身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舊孝服，空氣里彌漫著廉價木材的霉味、劣質(zhì)線香燃燒后的嗆人氣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仿佛鐵銹般的腥氣。
她的目光掃過那兩個抖如篩糠的丫鬟，沒有半分波動。作為一名**入殮師，她見過的**比她們見過的活人還多，這種程度的場面，撼動不了她分毫。
“鬼……鬼啊！大小姐詐尸了！”其中一個丫鬟牙齒打顫，連滾帶爬地想往外跑。
“站住。”江漁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冷靜。
那丫鬟身體一僵，竟真的不敢再動彈。
江漁沒有理會她們，徑直穿過狹小昏暗的靈堂，掀開簾子，走進(jìn)了里屋。
屋子很破，桌椅都帶著毛邊，陳設(shè)簡陋得可憐。正對著門的是一面模糊的銅鏡，鏡面布滿了綠色的銹跡，勉強(qiáng)能映出人影。
她走到鏡前。
一張陌生的臉龐在鏡中浮現(xiàn)。那是一張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面孔，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眉眼清秀，卻因?yàn)檫^度的驚恐和虛弱而顯得空洞無神。嘴唇干裂，幾縷汗?jié)竦乃榘l(fā)貼在額角，一副標(biāo)準(zhǔn)的病美人模樣。
這就是原主，江知微。
江漁緩緩抬起手，鏡中的少女也做了同樣的動作。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和細(xì)膩膚感，無比真實(shí)。
果然，穿越了。
她，二十六歲的**入殮師兼業(yè)余法醫(yī)學(xué)愛好者江漁，在一個通宵修復(fù)一具意外損毀的遺體后，一覺醒來，就成了這具剛被“嚇?biāo)馈钡淖锍贾?br>“小姐！小姐你……你活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驚喜聲音從門口傳來。江漁轉(zhuǎn)頭，看到一個穿著粗布綠裙、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正瞪大了眼睛，手里還端著一盆水，水灑了一地。
這應(yīng)該就是原主唯一忠心的貼身丫鬟，紅袖。
下一秒，紅袖“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端著水盆就撲了過來，卻又在離她三步遠(yuǎn)的地方堪堪停住，似乎怕撞到她這個“剛死人”。
“太好了！小姐！老天開眼了！你都不知道，你都三天沒氣息了，大夫都說……說……”紅袖泣不成聲，話都說不囫圇了，“她們……她們就要把你釘進(jìn)棺材里了！我拼命攔著，說小姐你只是睡著了……嗚嗚嗚……”
江漁靜靜地看著她哭，沒有安慰，也沒有打斷。
她需要一個信息源，一個能讓她迅速了解這個陌生世界的窗口。而這個紅袖，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我沒死。”江漁開口，聲音依舊干澀。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更像一個大病初愈的少女，“我只是……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紅袖抽噎著，信以為真，連忙點(diǎn)頭，“對對對！小姐你肯定是累了！自從從城外莊子回來，你就一直高燒不退，凈說胡話，喊著‘別過來’、‘有鬼’……肯定是那天在佛堂里沖撞了不干凈的東西！”
佛堂？鬼？
江漁的嗅覺和大腦立刻聯(lián)動起來。入殮師的職業(yè)素養(yǎng)讓她對任何“異常死亡”都抱有天然的警惕。
“那天在佛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追問道，語氣放得愈發(fā)平緩，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虛弱和迷茫。
“我……我也不知道。”紅袖擦了擦眼淚，努力回憶道，“那天你說是為你死去的爹爹祈福，一個人去了后山的佛堂。過了半個時辰，你才跑回來，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嘴里就一直念叨著……‘白衣的鬼’……回來當(dāng)夜就發(fā)起高燒，吃了好多藥都不管用，就……就……”
死去的爹爹？佛堂？白衣的鬼？
江漁將這些***在腦中排列組合。一個罪臣之女，在自家莊子的佛堂里祈福，卻撞見了鬼，然后被活活嚇?biāo)馈＿@套說辭聽起來合情合理，卻處處透著古怪。
作為入殮師，她接觸過太多非正常死亡的案例。人被極度驚嚇而死，的確可能導(dǎo)致體溫驟降、心跳停止。但原主臨死前高燒不退，這更像是急**染或中毒的癥狀。
這兩者同時出現(xiàn)，本身就不太對勁。
她沒有繼續(xù)盤問下去，問得太多，容易引起一個單純丫鬟的懷疑。江漁扶著桌角，故作虛弱地坐到床沿上，開始不動聲色地打量這個房間。
破舊，但還算干凈。除了床和桌子，只有一個掉漆的木柜。她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掃描儀，一寸寸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