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四合院里的倒霉蛋------------------------------------------，感覺腦袋像是被板磚拍過似的。，準確說，是連續拍了三塊——第一塊是宿醉的鈍痛，第二塊是陌生的記憶洪水般灌進來，第三塊是眼前這間破屋子的視覺沖擊。“我這是……”，手掌按在硬邦邦的土炕上。借著從糊著舊報紙的窗戶透進來的晨光，他看清了周圍：斑駁的墻壁，掉漆的木柜，墻角堆著幾個麻袋，屋里唯一的電器是桌上那臺老式收音機，天線還斷了一截。。，二十一歲，紅星軋鋼廠二級鉗工。父母三年前因病相繼去世，留下這間前院東廂房和兩百塊撫恤金。性格內向，在院里是個透明人，在廠里是個老實巴交的工具人。——來自2023年的***，三十歲社畜，昨晚還在公司熬夜改PPT，一覺醒來就成了六十年代同名同姓的這位仁兄。“穿越了？”，疼得齜牙咧嘴。。，腳踩在冰涼的土地面上，***打了個寒顫。走到那面裂了條縫的鏡子前，他看見一張年輕但憔悴的臉——劍眉星目倒是挺精神，就是眼袋深重，嘴唇干裂，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還行，比前世帥點。”他苦中作樂地嘀咕。。，掀開米缸——見底了。面袋——癟的。唯一算得上存糧的是墻角那半袋棒子面，估摸著也就十來斤。“這開局難度是不是高了點？”
他正盤算著怎么用現代人的知識在這個年代改善生活，門外就傳來一陣破鑼嗓子：
“建國啊！建國在家不？”
聲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刮過鐵皮。
***腦子里自動彈出信息：賈張氏，后院賈家的老**，院里著名的“借糧專業戶”，前身的記憶里這月已經來借過兩次糧了。
他還沒應聲，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深藍色棉襖、頭發梳成髻的胖老**擠進來，臉上堆著標準的“我很可憐”表情，眼睛卻滴溜溜在屋里掃視。
“喲，建國剛起啊？”賈張氏嘴上說著，腳已經邁過門檻，“嬸子這不實在沒辦法了，**著臉皮來找你……”
***靠在炕沿上，沒說話，只是看著她表演。
賈張氏見他不接茬，訕訕地收了收表情，但馬上又換上那副苦相：“你是不知道，我們家昨晚就斷炊了，棒梗餓得直哭，東旭躺在床上嘆氣，淮茹一晚上沒合眼……你說這日子可怎么過啊？”
“所以呢？”***終于開口，聲音平靜。
賈張氏一愣，似乎沒料到他是這個反應。按照以往的經驗，這小伙子早就心軟去舀棒子面了。
“所以……你看能不能再借嬸子幾斤面？就五斤，不，三斤也行！”她伸出三根手指，又迅速改成五根，“等月底東旭廠里發補助了，一定還你！”
***心里冷笑。
記憶里，前身上個月借出去的十斤棒子面還沒還呢。上上周借的兩塊錢，說是給棒梗買作業本，結果第二天就看見那小子在院里吃冰糖葫蘆。
“賈嬸。”***走到桌邊倒了碗涼白開，慢悠悠喝了一口，“您家真揭不開鍋了？”
“那還能有假！”賈張氏拍著大腿，“我一把年紀了還能騙你不成？咱們院里誰不知道我們家困難，東旭癱了，就靠淮茹那點工資和廠里的補助，五口人吃飯……”
她說得聲情并茂，眼眶還真擠出了點淚花。
***放下碗，突然問：“昨晚您家吃的什么？”
賈張氏脫口而出：“還能吃啥，稀粥唄！”說完覺得不對，又補充，“棒子面粥，稀得能照見人影……”
“是嗎？”***笑了笑，“可我昨晚路過您家窗戶，聞著像是燉肉的香味啊。”
空氣突然安靜了。
賈張氏的臉色變了變，但馬上恢復如常：“你聞錯了吧？肯定是隔壁傻柱家燉肉，那小子饞，隔三差五就開葷……”
“傻柱住中院，您家在后院，這香味還能拐彎？”***走到門口，朝外看了看，“而且秦姐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圍裙上那塊油漬——新鮮的，豬油吧？”
賈張氏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女人低著頭走進來，手里攥著衣角，正是秦淮茹。她抬頭看見屋里的陣仗，臉色白了白，小聲說：“媽，要不……算了吧。”
“算什么算！”賈張氏瞪了她一眼，又轉向***，語氣硬了起來，“建國，你這話什么意思？嬸子還能騙你糧食不成？鄰里鄰居的，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遠親不如近鄰這話你沒聽過？”
道德綁架開始了。
***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前身就是被這套話術坑了一次又一次，老實人活該被欺負？
他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
這女人確實生得好模樣，哪怕穿著打補丁的衣服，素面朝天，那股子柔弱中帶著堅韌的氣質還是很抓人。尤其是現在眼眶微紅、低頭絞手指的樣子，換了別的男人恐怕早就心軟了。
但***注意到了細節——她圍裙下擺那塊油漬，顏色鮮亮，絕不是隔夜的。還有她手腕上那圈紅印，像是被用力抓過的痕跡。
“秦姐。”他突然開口。
秦淮茹抬起頭，眼神躲閃。
“您說，賈家真的揭不開鍋了嗎？”***問得很直接。
秦淮茹嘴唇動了動，看向婆婆。
賈張氏搶話：“淮茹你說！咱們家是不是斷糧了！”
“……是。”秦淮茹聲音小得像蚊子。
***笑了。
他走到墻角，拎起那半袋棒子面，在手里掂了掂。賈張氏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接。
“借糧，行啊。”
***把面袋往身后一藏，在賈張氏錯愕的目光中，抬手指向秦淮茹：
“不過，得拿點東西抵押。”
“抵押？”賈張氏聲音拔高，“我們家哪有什么值錢東西！你看看這屋里，除了破桌子爛椅子……”
“那就……”***拖長音，目光在秦淮茹身上轉了一圈。
秦淮茹下意識后退半步，手指抓緊了衣襟。
賈張氏也警惕起來：“你想干嘛？”
***笑了，笑得有點痞，和他平時老實巴交的形象判若兩人。
他指了指秦淮茹身前：
“秦姐的圍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