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屈辱的日常------------------------------------------，陳正陽就坐在副駕，看著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幾乎感覺不到換擋。，看著攤販和**為了一個簸箕的位置“友好磋商”；去了小學門口，維持搶烤腸的三年級隊伍秩序；又去了幾個老舊小區，收了收關于“神奇***”推銷的群眾反映。，平淡，真實得有點乏味。，陳正陽按照記憶里“陳正陽”可能的方式，微微點頭，動作僵硬，像個提線木偶。，大鍋菜，土豆燒雞，雞塊稀少，土豆居多。，幾個老**邊吃邊聊昨天的球賽，聲音很大。，坐在角落，沒人跟他說話。，瞥了他一眼，陰陽怪氣地跟旁邊的人說：“現在的年輕人，警校都學啥了？連個筆錄都整不明白，出警跟個木頭似的，指望他們破案？下輩子吧。” ：“可不是嘛，墊底的就是墊底，爛泥扶不上墻。”，指甲掐進掌心。他低著頭，把米飯往嘴里塞，喉嚨發緊，卻不敢反駁。，他們說的是事實。，確實沒天賦，沒能力，沒魄力，就是個警校混出來的廢物。，繼續車巡。
老李接了個電話，是轄區內一個棋牌室報警，說有人打麻將輸了錢賴賬，吵起來了。
現場烏煙瘴氣。
不大的房間里擠了四桌麻將，報警的胖婦女臉紅脖子粗地拽著干瘦老頭的袖子，老頭梗著脖子，一口咬定對方“出老千”。
周圍看熱鬧的、勸架的、起哄的，亂成一團。
老李背著手，慢悠悠走進去，清了清嗓子：“干嘛呢干嘛呢？都是街坊鄰居，為倆麻將子兒，值當嗎？”
陳正陽跟在他身后，看著這鬧哄哄的場面，手足無措。
記憶里處理**的流程是有的，但真站在這里，聽著尖銳的吵嚷，聞著濃重的煙味汗味，那些條文顯得格外蒼白。
他想開口勸，卻不知道說什么，想伸手拉，又怕被當事人推搡。只能站在老李身后，像個木頭樁子。
勸了十來分鐘，胖婦女唾沫橫飛，干瘦老頭油鹽不進。
老李有點不耐煩了，摸了根煙出來，還沒點，旁邊一個光頭男嬉皮笑臉地湊過來：“李警官，抽我的，抽我的。”順手就往老李口袋里塞了包沒拆封的煙。
老李眉頭一皺，推開：“少來這套！一邊兒去！”
陳正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包煙，很普通的牌子。
光頭男訕訕退開。
好不容易把雙方暫時勸開，老李帶著陳正陽擠出人群。
回到車上，老李點了根自己的煙，狠狠吸了一口：“看見沒？就這些破事。那光頭，綽號‘黃鱔’，滑不留手，小偷小摸，治安拘留好幾回了，屁用沒有。”
陳正陽“嗯”了一聲，目光無意識地掃過車窗外流動的街景。
陽光西斜，給灰撲撲的街道鍍上一層慵懶的淡金色。
平凡，太TM平凡了。平凡到讓人心里發空，發慌，發絕望。
他想起警校時，原主也有過熱血，有過夢想，想當**，想抓壞人，想保一方平安。
可現實是，他連調解**都做不好，連追小偷都追不上，連老**的一句認可都得不到。
而我現在也是個廢物，一個墊底的廢物。
就在這時——
叮——！
一聲清晰的、仿佛直接敲擊在腦仁兒里的電子提示音，毫無征兆地炸響。
陳正陽渾身一激靈，手里的執勤記錄本差點掉下去。
檢測到適宜綁定宿主……能量汲取中……契合度計算……
綁定成功！
“反方向的錦鯉”盲盒系統，為您服務！
冰冷的、毫無起伏的機械音，繼續在腦海深處回蕩。
本系統旨在通過隨機抽取（俗稱“開盲盒”）方式，為宿主在平凡崗位上創造不平凡（且通常較為麻煩）的職業體驗。獎勵與風險并存，驚喜與驚嚇齊飛。祝您開盒愉快！
陳正陽懵了。徹底懵了。
系統？盲盒？反方向的錦鯉？這都什么跟什么？加班過度出現幻聽了？還是穿越附帶的精神后遺癥？
老李瞥了他一眼：“怎么了小陳？顛著了？”
“沒……沒事，李師傅。”陳正陽勉強穩住聲音，心跳得像在擂鼓。
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車窗外的街景，但腦海里那冰冷的機械音留下的余震，卻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