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淵之眼------------------------------------------，濃霧籠罩思過崖。，眼中血絲密布。一夜嘗試，他終于摸清了“深淵之眼”的規(guī)律——這個能力并非隨意使用，而是需要消耗某種精神力量。每用一次，就會感到極度疲憊，像連續(xù)做了十臺心理治療。，這個能力可以通過吞噬心魔來增強。，封印中涌出的殘魂碎片有一部分被他的意識吞噬。吞噬之后，不僅精神好了許多，深淵之眼的能力也有所提升——從只能窺視表層恐懼，到可以感知對方心中最深的執(zhí)念。“所以，這是個可以成長的能力。”陸離若有所思，“吞噬的心魔越多，能力越強。”。，發(fā)現(xiàn)來的不止王二狗。還有一個人——身材高大，目光陰鷙，身著內(nèi)門弟子服飾。：張謙，掌門親傳大弟子，金丹初期修為，正是他送來的那壺“安神茶”。“陸師弟，醒了？”張謙笑瞇瞇地走近，站在三丈外停步——這個距離，剛好可以隨時出手，又不會給對方偷襲的機會，“聽說你昏迷了三天，掌門師兄特命我來探望。掌門師兄？”陸離抓住這個稱呼。：“忘了告訴你，我已代師收徒，成為掌門的師弟。說起來，還要感謝你——若不是你走火入魔，掌門也不會看破紅塵，決定廣收門徒。”。——張謙今天來，就是想確認他是否知道真相。如果陸離表現(xiàn)出憤怒或恐懼，那就說明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是那種溫潤如玉、人畜無害的笑：“恭喜張師叔。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當年送的安神茶，若不是那壺茶，我也不會在走火入魔前，進入那種奇妙的頓悟狀態(tài)。”。
“頓悟？”他瞇起眼。
“對。”陸離神色坦然，“那壺茶喝下后，我確實靈氣失控，但失控之前，我好像看見了什么……怎么說呢，像是一個人的心魔？那個人，好像在害怕什么。”
張謙的右手微微一顫。
這個細微動作被陸離捕捉到。他趁機催動深淵之眼——
瞬間，他“看見”了。
張謙心中最深處的恐懼：那個夜晚，他奉掌門之命，用摻了“封靈散”的安神茶廢掉陸離。本以為天衣無縫，卻在離開時被一個人撞見——執(zhí)法堂長老，那個第二天就“失蹤”的人。
這些年來，張謙每晚都做噩夢，夢見長老來找他索命。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張謙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走火入魔是你自己的問題，和我有什么關系？”
陸離攤手：“我沒說和你有關系啊，張師叔。我只是說，我看見了某人的心魔。難道……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張謙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但很快被他壓下去——思過崖雖偏，畢竟還在宗門范圍內(nèi)。他不可能在這里動手。
“好好養(yǎng)傷吧。”張謙轉(zhuǎn)身，走到鐵索棧道口，忽然回頭，“對了，三天后宗門**，掌門說了，念在你曾是圣子的份上，特許你去觀禮。到時候……我讓人來接你。”
說完，大步離去。
王二狗偷偷看了陸離一眼，扔下食盒，也跑了。
陸離撿起食盒，打開——今天的飯菜豐盛了許多，有肉有酒。
“斷頭飯么？”他輕笑。
剛才的試探，讓他確認了三件事：
第一，張謙確實是當年的執(zhí)行者，而且心中有愧。
第二，那位失蹤的執(zhí)法堂長老，果然和此事有關。
第三，掌門讓他去參加**，絕不是好心，而是想當眾“處置”他，徹底坐實他“走火入魔”的名聲。
“不過……”陸離望向山下，“你們最大的錯誤，就是給了我三天時間。”
他盤膝坐下，開始梳理原身記憶中關于宗門**的信息：
**三年一次，全宗弟子參加。掌門、長老、各峰首座全部出席。比賽第一天是開幕大典，掌門會當眾訓話，然后進行“天驕榜”的排名挑戰(zhàn)。
最關鍵的是——**期間，護山大陣會全開，以保護宗門安全。但全開狀態(tài)下，大陣的防御重心在外圍，內(nèi)部反而空虛。
“如果我能在開幕大典時，引發(fā)一場**……”陸離思索著，“然后趁亂潛入禁地……”
禁地中，有青云宗鎮(zhèn)宗之寶——《寂滅魔典》的殘卷。
雖然只是殘卷，但結(jié)合體內(nèi)的那道封印，或許能幫他修復丹田。
但問題在于：如何引***？
憑他現(xiàn)在這具廢體，別說掌門，就是王二狗都能一掌拍死他。
“需要借力。”陸離望向濃霧深處，“借……他們自己的力。”
他閉上眼，開始用深淵之眼“掃描”整座青云宗。
這是昨夜吞噬殘魂后覺醒的新能力——將意識外放，感知一定范圍內(nèi)所有人的心魔波動。雖然范圍只有方圓百丈，但思過崖的位置特殊，剛好可以覆蓋宗門核心區(qū)域。
意識如漣漪般擴散開去。
他“看見”了——
掌門的院落中，一道強橫的氣息正在閉關。那氣息深處，有一團巨大的陰影，那是……對死亡的恐懼？身為元嬰期強者，為何會恐懼死亡？
執(zhí)法堂方向，大長老的氣息陰郁而暴戾。他的心魔，是“嫉妒”——嫉妒掌門得到的那件東西。
藏經(jīng)閣方向，那位從不露面的守閣老人，心中竟然藏著滔天的悔恨——他年輕時，曾親手害死自己的道侶。
還有煉丹房、演武場、弟子院落……一道道心魔波動，像夜空中閃爍的鬼火。
陸離越感知越心驚。
這座表面光鮮的正道宗門，內(nèi)里竟然藏著如此多的齷齪與罪惡。掌門奪人根基、長老相互傾軋、弟子彼此算計……
“怪不得原身會被廢。”陸離睜開眼，冷笑，“在這種地方，善良就是原罪。”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策劃。
第一步，需要制造一個引子——讓某個人，在**之日，當眾引爆心魔。
這個人，最好是位高權重，但又心有破綻。
執(zhí)法堂大長老，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的心魔是“嫉妒”。嫉妒掌門得到的那件“東西”。只要讓他在**之日，看見掌門“使用”那件東西，嫉妒就會瞬間爆發(fā)。
問題在于：如何讓掌門“使用”那件東西？
陸離思索片刻，嘴角勾起。
“掌門最想要什么？是我的‘先天道骨’。”他緩緩自語，“如果讓大長老認為，掌門得到了我的道骨，并且打算當眾煉化，從而突破境界……”
大長老絕不會坐視掌門成功突破。因為一旦掌門突破，兩人的差距就會拉大，大長老就再也沒有機會得到那件東西。
“那么，如何讓大長老相信這件事？”
陸離望向遠處的院落——那里住著一個人。
張謙。
掌門最信任的弟子，也是唯一知道當年真相的人。如果讓大長老“無意中”聽到張謙和某人的對話，對話中提到“道骨已經(jīng)取出掌門**之日煉化”……
以深淵之眼對大長老心魔的了解，他一定會信。
陸離緩緩起身，走到懸崖邊。
濃霧漸散，陽光穿透云層，灑在青云宗的殿宇樓閣上。那些金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看起來莊嚴肅穆。
“三天后，”陸離輕聲說，“我倒要看看，這座正道宗門，在所有人的心魔同時爆發(fā)時，會是什么樣子。”
他轉(zhuǎn)身走回石屋，開始準備。
第一步，需要接觸張謙，植入那個“對話”的記憶。
但這需要機會。
機會，在第二天傍晚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