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掩蓋住眼中的驚恐與厭惡。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恭恭敬敬地跟在仙師身后，一步步踏上那由尸骨鋪就的臺階。，他都能聽到腳下傳來細微的“咔嚓”聲，像是踩碎了枯枝，又像是踩碎了頭骨。“在這個世界里，想要活下去，首先得學會……裝傻。”林塵在心中默念。，便是那座懸浮在半空的宮殿。近距離看去，宮殿的墻壁并非琉璃瓦片，而是由無數張慘白的人皮拼接而成。人皮表面布滿了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般，在皮肉上緩緩蠕動。宮殿的頂端，懸掛著一顆巨大的、還在微微搏動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會噴灑出一股濃郁的血霧，滋養著四周的尸骨。“這是……護宗大陣？”林塵心中駭然。他雖然來自山村，但也聽村里的老獵人說過，邪修的陣法往往需要生靈獻祭。而這太玄宗，分明就是建立在一座巨大的尸山血海之上。“到了。”仙師停在一座由肉膜構成的拱門前。那肉膜像是有生命般，隨著仙師的靠近，緩緩向兩側收縮，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進去吧。”仙師轉過身，那雙全黑的眼睛盯著林塵，“從今天起，你就是‘藥園’的看守人。藥園？”林塵心中一緊。他本以為自已會被直接煉成丹藥，沒想到還能活命。“是。”仙師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溫柔，“你的極品金靈根，是世間罕見的‘養料’。只有你這樣純凈的靈根，才能澆灌出‘道果’。”仙師又補充道：“當然，你并不是唯一的園丁。你會見到你的兩位同僚，曉風與明月。他們比你早來幾年，已經熟悉了這里的一切。”
林塵心中一凜，沒想到這里還有其他人類。他接過仙師扔來的黑色丹藥。“吃了它。”

林塵接過丹藥。丹藥入手溫熱，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血管紋路，還在微微跳動。“這是……”

“‘忘憂丹’。”仙師解釋道，“吃了它，你就能忘記凡塵俗世，心無旁騖地侍奉‘道果’。若是不吃……”他話沒說完，但那雙黑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寒芒。

林塵沒有猶豫，張口將那枚還在跳動的丹藥吞了下去。丹藥入腹，瞬間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全身。緊接著，林塵感覺腦海中一陣劇痛，像是有什么東西被強行抹去了。兒時的玩伴、青牛村的炊煙……一切關于“過去”的記憶，都在迅速模糊。

但他死死咬住舌尖，強迫自已保持最后一絲清明。“我是……林塵……”他在心中默念自已的名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很好。”仙師看著林塵那雙逐漸變得空洞的眼睛，滿意地點點頭，“去吧，穿過這條通道，就是藥園。記住，沒有我的命令，絕不準走出藥園半步。否則……”

他沒有說完，轉身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在骨階之上。

林塵站在原地，呆滯了許久。直到那股藥力徹底散去，他眼中的空洞才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見底的寒意。“藥園……道果……”林塵摸了摸懷中的柴刀，一步步走進了那漆黑的洞口。

洞內是一條狹長的甬道，墻壁上鑲嵌著無數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借著珠光，林塵看清了四周的景象。甬道兩側，擺滿了巨大的琉璃缸。缸里盛滿了綠色的藥液，每一缸里都浸泡著一具**的**。那些**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無一例外，他們的腹部都被剖開，里面空空如也。

而在那些空蕩蕩的腹腔里，竟然生長著一株株奇形怪狀的植物。有的像是一朵盛開的蓮花，花瓣卻是由無數只慘白的手掌組成；有的像是一棵小樹，結出的果實卻是嬰兒的頭顱；還有的像是一根藤蔓，正貪婪地*****的骨髓。

“嘔……”林塵強忍著嘔吐的沖動，捂住口鼻，快步向前走去。他終于明白，所謂的“極品靈根”，不過是用來滋養這些詭異“道果”的養料。而他自已，就是那個負責澆水的園丁。

穿過甬道，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現在眼前。溶洞中央，有一片散發著幽幽藍光的藥田。藥田里，生長著一株巨大的、肉質的植物。那植物沒有葉子，只有一根粗壯的莖干，頂端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半透明的果實。果實里，隱約可以看到一個蜷縮的胎兒。

“這就是……道果？”林塵心中一驚。那果實散發出的氣息，竟然和他體內的金靈根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看來，我猜得沒錯。”林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極品金靈根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它能與這詭異的“道果”產生共鳴，加速它的生長。換句話說，他就是這株怪物植物的“肥料”。

就在此時，林塵聽到不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他警覺地回頭，看見兩個身影緩緩走近。一個身材高瘦，面色蒼白，眼神中透露出麻木；另一個則是身材嬌小，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歡迎來到藥園。”高瘦男子開口，聲音沙啞，“我是曉風，她是明月。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同僚了。”

林塵微微點頭，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他知道，這兩個人將是他在這詭異藥園中的伙伴，同時也是他必須警惕的對象。

“我們開始工作吧。”明月淡淡地說，語氣中沒有絲毫情感，“時間不多了。”

林塵跟隨他們走進藥田，開始了解他作為園丁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