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守門人------------------------------------------，昏黃的光線把鏡面暈染得模糊不清。——規則：鏡前停留不得超過7秒、機械、不容置疑。。他沒有慌亂，視線快速掃過鏡面：鏡中的自己嘴角正在上揚，露出一個不屬于他的笑容。，一只慘白的手緩緩探出，指甲漆黑，直指咽喉。。，順著鏡框滑落，留下猙獰痕跡。。。，刺骨寒意貼上皮膚。。，身體向后急退，后背重重撞在墻壁上！。。
慘白的手狠狠抓空，發出一聲尖銳嘶鳴！鏡面劇烈震顫，裂紋蔓延，又瞬間恢復如初。
陰冷氣息急速消退。
林照緊閉雙眼，靠在墻上大口喘氣，冷汗浸透后背。又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緩緩睜眼。
衛生間一切如常。燈光穩定，鏡面完好，仿佛剛才只是噩夢。
只有脖頸上殘留的冰涼觸感，提醒他那七秒的真實。
他活下來了。
靠著破解規則，從詭手中搶回一條命。
林照滑坐在地上，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微弱卻清晰的發燙——那是三年前灰霧爆發時，他被侵蝕的位置。
體內某個沉寂三年的東西，剛才被喚醒了。
一行淡藍色文字浮現眼前：
侵蝕度：5%
能力解鎖：規則之眼
效果：可看見詭的規則痕跡
林照愣住。
侵蝕度？能力？
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僥幸活下來的普通人。可現在看來，三年前的"幸存"，根本就是一場異變。
使用這股力量，代價就是被侵蝕。
那等到100%的那一天，他會變成什么？
寒意從心底蔓延。他沒有停留，掙扎著起身，走出衛生間。
客廳里依舊昏暗。林照重新拿出密封袋里的照片，此刻再看，照片里的黑影似乎比剛才清晰了幾分。
"三十年前，霧起，他成為了第一個規則。"
他低聲念出背面的字，眼神凝重。
官方記載灰霧出現在三年前。可這行字說三十年前——相差整整二十七年。
誰在隱瞞？那個中山裝男人是誰？
手機突然震動。
又是一條陌生短信：
"日記本在抽屜里。別讓他們先找到。"
林照猛地抬頭。窗簾沒動，房門關著，依舊沒有入侵痕跡。
他們是誰？守門人？還是別的什么？
他不動聲色地收起手機，走向衣柜最底層的抽屜——那里放著老人的證件和相冊。他之前粗略翻過，沒有異常。
但現在，用規則之眼再看，他看見抽屜縫隙里纏繞著一縷極細的黑線。
靈異殘留。
林照蹲下身，緩緩拉開抽屜。相冊下面，壓著一本空白的舊日記本。
皮質封面，邊角磨損，翻開第一頁——
沒有字。
只有一行用指甲刻出來的痕跡，歪歪扭扭，像是臨死前拼命留下的：
"寫下名字的人，會成為故事的一部分。"
林照的手指僵住。
成為故事的一部分？這是什么規則？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咚、咚、咚。
三下一頓，再三下。
沉穩，規律，帶著絕對掌控力。
林照合上日記本，透過貓眼望去。
門外站著一男一女，都穿純黑色長風衣，衣領豎起。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女人齊耳短發，眼神空洞得像人偶。
兩人身上散發著和灰霧一模一樣的陰冷氣息。
不是詭。是被侵蝕過的人。
林照深吸一口氣，打**門。
"林照。"男人開口，聲音低沉冰冷，"26歲，遺物整理師，三年前灰霧事件后從中心醫院廢墟離開的人。"
他報出的信息準確無誤，卻刻意避開了"死亡"和"復活"的字眼。
"我們是守門人。"女人補充，"負責回收危險遺物，**失控的詭。"
守門人。
民間傳說里那個隱秘組織。林照沒想到他們會主動找上門。
"你們找我，有事？"他聲音平靜。
男人的目光越過他，落在客廳的照片上，眼神微變："你剛才觸發了詭，我們感應到了波動。那張照片是高危遺物，必須回收。"
"如果我不給呢？"
"你沒有選擇。"女人上前一步，"照片里的詭已經盯**了。沒有我們的幫助，你活不過今晚。"
林照握緊口袋里的日記本。對方想要照片，卻只字不提日記本——是不知道，還是故意忽略？
"照片可以給你們。"他說，"但我需要知道三件事。"
"說。"
"第一，三十年前的灰霧，是怎么回事？"
男人和女人的表情同時僵住。
沉默。
漫長的沉默。
"誰告訴你三十年前的？"男人聲音壓低，帶著危險的意味。
"照片背面。"林照拿出密封袋，"你們不是能感應遺物嗎？應該早就知道上面寫了什么。"
兩人對視一眼。女人緩緩開口："那行字，普通人看不見。只有被深度侵蝕的……或者特定的詭，才能讀取。"
她盯著林照的眼睛："你能看見，說明你的侵蝕度，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估。"
"第二件事，"林照無視她的審視，"最近半個月，死了七個獨居老人，手里都攥著三十年前的遺物。這是巧合？"
男人的瞳孔驟然收縮："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照撒謊了。短信里的"他們"和日記本的警告，讓他拼湊出了這個結論。
"不是巧合。"男人沉默片刻，終于開口，"有人在收集三十年前的遺物，故意散播，制造死亡。每一個現場都留下同一句話——"
他看著林照，一字一頓：
"下一個輪到林照。"
房間溫度驟降。
窗外的灰霧瘋狂涌動，貼在玻璃上，形成一張張扭曲的人臉。
"第三件事，"林照的聲音依舊平穩，仿佛那個名字不是自己，"你們為什么要封印我的記憶？"
這一次，兩人徹底僵住。
"你……記起來了？"女人的聲音第一次出現波動。
"沒有。"林照說，"但我體內的東西醒了。它告訴我，三年前我不是幸存，是被選中。"
他向前一步，逼近兩人："你們一直在觀察我，保護我，甚至封印我的記憶讓我過普通人的生活。為什么？因為我體內有你們想要的東西？還是——"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
"我就是你們害怕的那個東西本身？"
男人沉默良久，終于開口："你體內寄宿的，是三年前灰霧爆發的核心污染源。我們封印你的記憶，不是為了保護你，是為了保護這座城市。"
"一旦你的侵蝕度超過臨界點，"女人接上，"你會成為比詭更恐怖的存在。規則本身。"
林照想起照片背面的字——"他成為了第一個規則"。
原來那不是過去。
那是預言。
"現在，你的侵蝕度是多少？"男人問。
"5%。"
兩人同時松了口氣，卻又更加警惕。女人伸出手："跟我們走。我們可以幫你控制侵蝕，教你使用規則之眼，告訴你三十年前的真相。"
"代價呢？"
"加入守門人，成為外圍成員。"男人說，"以及，交出你剛才藏起來的東西。"
林照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們知道日記本。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抽屜里的日記本。"女人空洞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那東西比照片危險十倍。它不屬于三十年前，它屬于更古老的時期。"
"寫下名字的人，會成為故事的一部分。"男人緩緩念出這句話，"你翻開它了，對嗎？"
"雖然沒有寫下名字，但你已經被它標記了。"
"現在，"女人再次伸出手，"把日記本和照片都給我們。這是唯一能救你的方式。"
林照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腦海里閃過短信的警告——"別讓他們先找到"。
守門人是救星，還是另一個陷阱？
體內的東西在輕輕跳動，規則之眼讓他看見，兩人身后的樓道陰影里，纏繞著比照片更濃郁的黑線。
他們也被標記了。
或者說，他們體內也有別的東西。
"如果我拒絕呢？"林照問。
男人和女人的表情，同時變得冰冷。
"那么，"男人緩緩抬起手，風衣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那是侵蝕度極高的標志，"我們只能強行回收了。"
"包括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照口袋里的日記本，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
第一頁上，那行指甲刻出的字跡，正在緩緩變化。
新的字跡浮現：
"守門人成為了新的角色。"
"故事，開始了。"
窗外的灰霧，徹底吞沒了整棟居民樓。
而在那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里，有什么東西，正順著日記本的牽引，緩緩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