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點貴，”他看著我。
我沒說話。
他又看了我一眼。
我刷了卡。
我生日那天，他送我一支口紅。
專柜價320，他說打折買的，沒說多少錢。
我打開包裝，是個我不用的色號。
兩年，我在這段感情里花了8萬。
旅行2萬3。兩次省內游，一次云南，機票酒店我訂的。
禮物1萬8。手表、球鞋、手機、生日禮物、過年紅包給他父母。
日常3萬9。吃飯、看電影、打車、買菜做飯——他來我家的時候，菜都是我買的。
他花了多少？
我沒幫他記，但我大概能算出來。
不超過2萬。
偶爾請我吃飯，每次人均不超過100。逢年過節送點小禮物，加起來不超過3000。
8萬對2萬。
我從來沒提過這件事。
他也從來沒問過。
今年過年，兩家坐下來談婚事。
王家開出條件——
婚房：我出首付30萬，寫兩個人名字。
裝修：我出10萬，他們出家具家電。
婚禮：我出5萬，他們負責酒席。
彩禮：給3萬，回2萬，凈彩禮1萬。
我算了一下。
我要出45萬。
他們家出多少？
家具家電，就算往高了算，5萬。酒席，按他們那邊的標準，3萬。凈彩禮1萬。
一共9萬。
不對，彩禮是給我的，不算他們出的錢。
那就是8萬。
我出45萬，他們出8萬。
不對。
家具家電和酒席是花在婚禮上的，不是給我的。
真正給我的，只有那1萬塊彩禮。
45萬換1萬。
我看著對面的王燕，她正在算另一筆賬。
“小林家是獨生女，以后父母的房子也是她的，咱們不虧。”
王母點頭：“對對對，先把婚房寫上名字，將來都是咱們的。”
王浩坐在旁邊，繼續玩手機。
我爸我媽坐在我身邊，臉色很難看。
我媽想說什么，被我爸按住了手。
“回去再商量，”我爸站起來，“今天先到這兒。”
回家的路上，我媽一直在說話。
“45萬？他們怎么開得出口？”
“彩禮才1萬，還要回去2萬，這不是倒貼嗎？”
“小微，你怎么不說話？”
我看著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媽，”我說，“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