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從臉頰炸開，迅速蔓延到整個頭皮。
我被打懵了。
丁玉蘭的怒吼聲，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模糊又尖利。
“許攸寧！你還要不要臉！”
“你哥問你一加一等于幾，你還要想半天？”
“你是個豬嗎！廢物！”
“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沒用的東西！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許嘉明在旁邊笑出了聲，語氣里全是幸災樂禍。
“媽，你別生氣，妹妹可能就是腦子轉得慢。”
丁玉蘭的怒火愈發旺盛，她指著我的鼻子，每一個字都淬著毒。
“連這都要想？你還有什么用！”
“滾！你給我滾下去！”
“你自己走回去！我們家不養廢物！”
她的話音剛落。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許建業把車停在了高速公路的應急車道上。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懦弱和順從。
“玉蘭，這是高速，危險……”
“閉嘴！”丁玉蘭厲聲打斷他，“今天這個廢物不滾下去，誰也別想走！”
車門鎖，“咔噠”一聲被打開了。
許嘉明幸災樂禍地推了我一把。
“姐，媽讓你下去呢，快點吧，別耽誤我們去新家。”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扔進了極地的冰窟里。
從里到外，凍得僵硬，凍得粉碎。
我看著丁玉蘭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看著許嘉明那張充滿惡意的笑臉。
看著許建業那張寫滿躲閃和無能的臉。
二十八年了。
從我記事起，這樣的場景，上演了無數次。
任何一點小事，都可以成為他們羞辱我、打罵我的理由。
而我，總是哭，總是在道歉，總是在乞求他們的原諒。
我以為，只要我忍，只要我付出，總有一天，他們會看到我的好。
可今天。
在這飛馳的高速上。
在這輛滿載著我的血汗錢，卻奔向不屬于我的“家”的車里。
我終于明白了。
他們要的，不是一個女兒，一個姐姐。
只是一個可以隨意打罵的出氣筒，一個予取予求的提款機。
我沒有哭。
一滴眼淚都沒有。
我只是覺得，過去那個掏心掏肺、委曲求全的許攸寧，好可笑。
我面無表情地打開車門。
跨了出去。
風很大，吹得我幾乎站不穩。
身邊，一輛輛巨型貨車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