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帶著神魂燃盡的焦糊味。，千年**崩碎成滿地碎石，發黑的血漬嵌在石縫深處，是剛才那場驚天背叛僅存的痕跡。蒼冥仙主帶著三宗人馬早已折返玄清山，只留十二天衛清掃殘局，崖邊的罡風卷著陳令碎裂的神魂碎片，像漫天飛散的螢火，正一點點被絞成虛無。，一道柔和卻不容抗拒的九色神光，突然從崖底的黑暗里竄了出來。，一只通體雪白、蹄間泛著靈光的小鹿虛影緩緩凝實，正是與九轉天命骨伴生千萬年的共生靈，蘇箬心。她剛從漫長的沉睡中驚醒，鹿眸里還帶著未散的懵懂，可刻在本源里的本能，卻讓她第一時間鎖定了四散氣息里，那縷最核心的天命骨殘韻。，張口噴出一口本源靈血，九色神光瞬間暴漲，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精準兜住了那縷帶著微弱骨韻的碎片。指尖拂過的瞬間，她能清晰感覺到碎片里，那縷屬于陳令的殘魂正在飛速消散，可鹿眸里沒有半分波瀾。，千萬年來早已刻進神魂深處。她的使命從來只有一個——護九轉天命骨周全。至于這骨頭的主人是誰，是生是死，從來都不在她的規則里。“救骨，不救人。”，看著那縷陳令的殘魂從骨韻碎片里飄出，即將被罡風絞碎，也沒有半分伸手的意思。她收緊神光，將天命骨殘韻牢牢護在懷里，蹄尖一點，化作一道九色流光，無視天境與凡塵的壁壘，朝著下界的方向遁去，連一個回頭，都沒給那個與天命骨伴生了千萬年的人。
蘇箬心的流光徹底消失在天際的瞬間，一道灰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崖邊。

善淵拎著那個磨得發亮的酒葫蘆，平日里總是醉醺醺的眼睛此刻清明得嚇人，死死盯著那縷即將散掉的、陳令僅存的殘魂。他指尖微微顫抖，周身的天璣道息翻涌著幾乎要沖破經脈，可剛抬起來的手，卻被一道無形的金色鎖鏈死死鎖住，勒得手腕發紅，連骨節都在泛疼。

天道枷鎖。

他是三界的守道者，執掌天境天牢，護三界規則安穩，可也受天道規則最深的束縛。天境修士不得干預道君證道的生死輪回，更不能強行逆轉神魂寂滅的天道定數，一旦破戒，天道反噬會瞬間崩碎他千萬年的道基，讓他神魂俱滅，連入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他看著那縷殘魂越來越淡，連輪廓都快要看不清，狠狠罵了一句，仰頭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液燒得喉嚨發疼，卻壓不住心底翻涌的怒意與無力。他看著陳令從凡塵螻蟻一步步修到天境道君，守了這小子千萬年，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遭人背叛，落得個神魂碎裂的下場。

“臭小子，千萬年的修為，就這么毀在一群白眼狼手里。”

善淵咬著牙，拼著被天道反噬的風險，指尖溢出一縷極淡、卻精純到極致的天璣道息。他不敢多放，只敢用這最微弱的一縷，小心翼翼地裹住那縷即將消散的殘魂，像捧著一捧隨時會熄滅的星火。

這縷道息不能幫他重塑神魂，不能幫他恢復修為，甚至不能幫他擋下下界的半分風雨，只能勉強護住他這最后一縷殘魂，不至于被罡風徹底絞碎，能有一絲墜落到下界、留得一線生機的機會。

僅此而已。

天道枷鎖勒得他經脈劇痛，一口血氣涌上喉嚨，被他強行咽了回去。他看著那縷被道息裹住的殘魂，被忘川崖的罡風卷著，朝著蘇箬心消失的方向，墜向了下界無盡的黑暗里。

善淵拎著酒葫蘆站在崖邊，直到那縷殘魂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感知里，才緩緩收回目光。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紅痕，又抬頭望向玄清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能做的，只有這么多了。剩下的路，只能靠那小子自已走。

可沒人知道，就在殘魂墜向下界的同時，蒼冥仙主已經察覺到了天命骨殘韻的異動，三道**令從玄清山發出，瞬間傳遍了三界六道。

更沒人知道，那縷被天璣道息護住的殘魂，和那道裹著天命骨殘韻的九色流光，正朝著同一個地方墜去——南荒邊境，那座藏在深山里、早已被世人遺忘的云深觀。

而這場始于忘川崖的血仇，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