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起微瀾------------------------------------------，身影便日日都繞在沈清沅身側。，對府中旁人素來冷淡疏離，可一到沈清沅面前，便溫順得像換了一副心腸。，陽光正好，沈清沅坐在廊下翻看賬本，蘇晚凝捧著一碟親手做的點心，輕手輕腳走近。，連呼吸都放輕了。，只想讓她多看自己一眼，只想把這世間僅有的溫暖，牢牢攥在手里?！巴蹂！?，一見是她，眉眼立刻柔和下來：“是晚凝，過來坐吧?！?，像溫水漫過心尖，蘇晚凝整個人都軟了下來。，眼底藏著掩不住的歡喜與期待：“我閑著無事做了些點心，王妃嘗嘗，合不合口味。”，笑意更深：“很好吃，比府里廚娘做的還要貼心。”，讓蘇晚凝臉頰發燙，心底甜得發顫。，她做這一切，不是為了王爺，不是為了名分，只是為了她。。，在這深宅大院里，是禁忌，是罪孽，是一旦說出口，便會萬劫不復的癡念?！爸灰蹂矚g，我以后日日做給你吃。”
沈清沅只當她是感念照拂，溫聲叮囑：“傻姑娘，別總為這些事勞心。”
她是真心憐惜這個無依無靠的女子，見她孤苦，便忍不住多照拂幾分。
在她心里，蘇晚凝是需要保護的妹妹，是值得溫柔以待的人。
她從未想過，這一份善意，會在對方心底，長成那樣洶涌而越界的情意。
不遠處的廊柱旁，沈清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手中握著一卷書，目光卻寸步不離地鎖在姐姐身上。
心底像被細細的藤條纏繞，越收越緊，酸意與不安一同翻涌。
自從蘇晚凝入府，姐姐分給她的時間，越來越少。
從前晨昏相伴、說體己話的是她，如今姐姐開口閉口，總少不了一句“晚凝呢”。
她當初執意陪姐姐一同入府，是為了守著她，護著她，不讓任何人欺負她，不讓任何人分走她的溫柔。
可現在，有人闖了進來，輕而易舉，就占據了姐姐大半的目光。
嫉妒，像一根細針，一下下扎在心上。
沈清硯緩步走上前，神色平靜無波，先對著沈清沅輕輕一福：“姐姐。”
她聲音溫和，眼底卻藏著一層冷意，看向蘇晚凝時，語氣淡得像冰：
“蘇姑娘倒是有心，只是王妃如今打理王府中饋，事務繁多，姑娘這般時常過來，怕是會擾了王妃歇息。”
蘇晚凝臉上的笑意一僵，立刻站起身，心頭又慌又惱。
她知道沈清硯不喜歡自己，處處防著自己，可她不在乎。
只要王妃護著她，她什么都不怕。
“我……我沒有要打擾王妃的意思，只是……”
“好了，清硯?！鄙蚯邈漭p輕打斷，溫聲替蘇晚凝解圍，“晚凝也是一片心意，說什么擾不擾的，左右我也不累，有人陪著說說話，反倒舒心。”
沈清硯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姐姐永遠這么心軟，這么善良，永遠看不清旁人眼底藏著的心思。
她是在護著蘇晚凝，可誰來護著她？
誰來護著她的名聲，她的安穩，她獨一無二的溫柔？
沈清硯面上依舊恭敬，語氣卻冷了幾分：“姐姐既這么說，是我多慮了?！?br>她看向蘇晚凝，眼神淡淡，帶著無聲的警告：
“蘇姑娘往后，記得把握分寸便好。”
蘇晚凝咬著唇，不敢與她對視，目光下意識又黏回沈清沅身上。
只要王妃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沈清沅絲毫沒有察覺兩人之間暗涌的張力，還拉著蘇晚凝坐下，絮絮叮囑：
“你別往心里去，清硯性子直，沒有惡意。往后在府里，若是有人欺負你，盡管來告訴我。”
“嗯。”蘇晚凝眼眶微熱，重重點頭，“我知道，王妃對我最好?！?br>那一句“對我最好”，像一把小錘子，狠狠敲在沈清硯心上。
她站在一旁，看著姐姐對蘇晚凝柔聲細語，看著蘇晚凝依賴又熾熱的眼神，心底那點不安，徹底變成了警惕。
她清楚地知道，再這樣下去，蘇晚凝只會越來越放肆，遲早會闖出禍事，遲早會毀了姐姐。
她不能放任。
“姐姐，”沈清硯輕聲開口，恰到好處地打斷兩人，“管事嬤嬤派人來問，下月份例是否照舊發放，姐姐該去看一看了。”
沈清沅這才想起正事，有些歉意地看向蘇晚凝：“我得先去忙了，你先回去歇息，晚些我再來看你?！?br>“好?！碧K晚凝不舍地松開手，癡癡望著沈清沅離去的背影。
沈清硯跟在姐姐身后，走了幾步，忽然停下，緩緩回頭。
陽光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沒什么表情，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蘇姑娘，姐姐心善，待你好，是她仁慈。但這王府里，尊卑有別，分寸二字，你最好刻在心上?！?br>“別仗著姐姐心軟，就肆無忌憚?！?br>她眼神冷冽，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她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姐姐，更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她。
蘇晚凝站在原地，指尖攥得發白。
她不怕沈清硯的威脅，不怕府里的規矩，不怕世人的眼光。
她只怕，再也***近沈清沅。
只怕這束照進她生命里的光，會突然熄滅。
風拂過庭院，樹葉沙沙作響。
溫情之下，暗流洶涌。
一段不能言說的暗戀，一份近乎偏執的占有欲，一顆溫柔卻不知情的心。
三個人的命運，從這一刻起，再也無法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