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扣除婦女節的十萬，你還倒欠我們五百一十八萬，我給你抹個零，還五百萬就行！”
對上女兒充滿惡意的眼睛。
我挺直的脊背慢慢佝僂下去，苦笑著說：
“算清楚點好，但我不認可你的賬單。”
女兒張嘴要說話，女婿反將她推到身后。
“都是一家人何必要鬧到這種地步呢，文文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氣狠了口不擇言，媽別往心里去。”
“時間也不早，媽今天就別搞衛生了，先去休息，等明天再收拾。”
女兒冷笑：“休息什么，今天熬夜通宵也要把事做完，我們家可不養吃干飯的閑人！”
女婿為難，“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先回房間去，讓我和媽說。”
兩人起了爭執，誰都不想聽對方的。
我掏出手機，翻開備忘錄。
里面記錄著我在張家五年間，大大小小的每一筆花銷。
六年前，掏空家底去留學的女兒，大著肚子回來讓我準備嫁妝。
她眉飛色舞說自己找了個同校富二代，只要生個兒子，就讓她進門。
我一聽便覺得這家人不行，苦口婆心勸她把孩子打了，卻被她臭罵一頓。
女兒躲起來生了孩子，男方確認是男孩后直接把孩子抱走。
等我接到醫院催繳費用的電話，女兒已經偷拿戶口本和張豪結了婚。
她沒要彩禮，沒要五金，拎包住進了張家的郊區獨棟別墅。
可張家誰都不管她，只找了個月嫂照顧孩子。
女兒哭著求我去伺候月子。
等她月子結束，又求著我留下來幫她帶孩子。
她當時說，張家不認可沒本事的媳婦，她必須要有自己的事業。
說等她日子好過了，一定讓我跟著她享福。
可她賺了錢，全部拿去討好公婆！
這些年連件像樣的禮物都沒給過我！
我累死累活幫她帶娃，處理家務幾年。
到最后卻倒欠他們五百萬！
“你們誰給我開了二十萬親屬卡？賬單拉出來看看我到底有沒有用！”
女兒嗤笑：“你該不會要說你沒花過吧？我可是看到了扣款記錄的！”
她推了把女婿，“快把你銀行流水打開！”
女婿心虛別開頭，還要再勸：“老婆，這可是你親媽啊，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至親，咱們都各退一步好不好？”
“不好！”
“我早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