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謝雨開始換了方式。
不再只是隨口說幾句，而是開始找時間跟我“認真談”。
她約我在外面吃飯，選了家安靜的館子，把手機扣在桌上，看著我說：
“曉曉，我們認識二十年了，我要跟你說幾句真心話。”
我說：“你說。”
“你跟顧建林，這段婚姻，你自己想過沒有——值不值？”
我愣了一下。
“什么叫值不值？”
“你現在一萬二，他六千。你管理一個團隊，他在工地跑現場。你在往上走，他在原地踏步。”
她喝了口茶。
“你覺得，五年后、十年后，你們還能走得了多遠？”
我說：“你說的這些，不是衡量婚姻的標準。”
“那什么是？”
我一時語塞。
謝雨繼續說：
“曉曉，感情是感情，現實是現實。你現在已經不是小姑娘了，你要想清楚。”
我沒說話，低頭看桌布。
謝雨嘆了口氣。
“我不是要逼你做什么決定。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不是非要這樣過的。”
那頓飯，我吃得心不在焉。
回家的路上，我一個人走了很久。
顧建林那天在加班，發來一條消息：
“今天晚點，別等我吃飯。”
我站在路口，看著那條消息。
沒有回。
那之后，謝雨開始幫我“算賬”。
這是第一次讓我真正動搖的一次談話。
“曉曉，你嫁過去的時候，他家什么都沒給吧？”
“對，他家當時條件不行。”
“你們婚房的首付是誰出的？”
“我出的，我爸媽贊助了一部分，他家出了五萬。”
“婚后這幾年，家用誰出得多？”
我想了想。
“我多一點。房貸我出七成，家用大概六成也是我在出。”
謝雨點頭，在紙上寫了個數字。
“還有——你給他家老宅翻修那次，出了多少錢？”
我一頓。
“十八萬。”
那是婚后第一年。
顧建林老家的廚房漏水嚴重，整個院子的地面也塌陷了，需要整體翻修。
當時顧建林手里沒錢，說等項目款下來再說。
但工期急，父母住著不安全。
我沒多想，把自己積蓄里的十八萬打過去了。
沒有借條，沒有還款計劃。
以為是一家人，這種事不用算那么清楚。
謝雨把那個數字寫下來。
“好。我們來算。”
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