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為那套520萬的房子。
“我沒生氣。”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這份平靜，讓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真的？”
她立刻破涕為笑，那笑容綻放的速度快得驚人，仿佛剛才的陰霾從未存在。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整個人都掛了上來，語氣瞬間變得雀躍。
“那我們現在就去看看房子吧！”
“江景大平層哎！我都還沒見過呢！”
她的眼睛里閃著光，那是對物質最原始、最**的渴望。
從“你們家”到“我們”，轉變只用了一通電話的時間。
我心里說不出的滋味，像吞了一只**，不致命，但惡心。
“好。”
我點了點頭，配合著她的劇本。
去新房的路上，林曉曉的興奮幾乎要沖破車頂。
她完全忘了昨晚是如何警告我“別想啃老”，也忘了她是如何定義我父母“一輩子沒見過錢”。
她嘰嘰喳喳地規劃著未來。
“客廳一定要用那種巨大的落地窗，窗簾得是天鵝絨的。”
“要一個開放式廚房，中島臺必須是大理石的。”
“主臥的衣帽間要占一整面墻，我的包包和鞋子終于有地方放了。”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輕輕敲打著我那根名為“失望”的神經。
我握著方向盤，一言不發地開著車。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高樓林立，霓虹閃爍，這座城市吞噬了無數人的青春與夢想。
也包括我父母一生的積蓄。
到了售樓中心，金碧輝煌的大堂晃得人眼暈。
穿著精致套裙的置業顧問一聽我們的名字，立刻堆起最熱情的笑容。
“陳先生，林小姐，恭喜二位。”
“你們選的這套可是我們樓盤的王牌戶型，一線江景，視野無敵。”
她滔滔不絕地介紹著房子的升值潛力，地段優勢，每一個字眼都在強調“昂貴”與“尊貴”。
林曉曉聽得雙眼放光，腰桿挺得筆直，仿佛她早已是這里的女主人。
她挽著我的胳膊，姿態親昵，向置業顧問展示著我們牢不可破的關系。
拿到鑰匙，走進那間位于28樓的房子，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蜿蜒的江水和對岸璀璨的城市天際線。
林曉曉發出一聲夸張的驚呼，立刻拿出手機開始瘋狂拍照。
她從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