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959年的西九城，寒風(fēng)凜冽。

夕陽將最后一絲暖意灑在斑駁的磚墻上，林愛軍拎著白色網(wǎng)兜緩步穿過胡同。

飯盒在手里輕晃，里頭空蕩蕩的回響和他咕嚕作響的肚子遙相呼應(yīng)。

七天前那場離奇車禍后，他睜眼就成了紅星軋鋼廠的電工——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在維修電路時栽下了電桿。

更荒誕的是，這里竟是《情滿西合院》的世界，只是時間線比劇情早了三年。

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正貓著腰給白菜澆水。

這個精瘦的語文教師家里六口人全指望他微薄的薪水，錙銖必較的性子讓全院人都避之不及。

可看著他補(bǔ)丁摞補(bǔ)丁的棉襖，又叫人恨不起來。

中院的兩間小屋是林愛軍的窩。

妹妹林招娣住在隔壁，其余幾戶像棋盤上的棋子般挨擠著：賈東旭挺著大肚子的媳婦秦淮茹正哄哭鬧的小當(dāng)，五歲的棒梗躥過晾衣繩時差點撞翻曬著的蘿卜干；何雨柱蹲在聾老**門前削土豆皮，他妹妹何雨水在屋里哼著走調(diào)的歌謠。

"造孽喲……"林愛軍望著賈家搖頭。

全國都在鬧 ** ，這兩口子還敢連著生仨孩子。

轉(zhuǎn)頭看見何雨柱把削好的土豆分了大半給聾老**，青年電工嘴角不自覺揚(yáng)起——此時的"傻柱"還沒變成秦淮茹的長期飯票。

后院突然傳來劉光福的慘叫，準(zhǔn)是二大爺劉海中又在拿老二老三撒氣。

這官迷把全部希望都押在長子劉光齊身上，另外兩個兒子活像撿來的。

許大茂家的收音機(jī)哇啦哇啦響著樣板戲，蓋過了劉光天的求饒聲。

"小林回來啦？

"三大媽揮著禿毛掃帚打招呼。

林愛軍勉強(qiáng)點頭應(yīng)了聲，進(jìn)屋就癱在了硬板床上。

胃里火燒般的饑餓感提醒著他：這年頭，餓紅了眼的人比狼還兇。

咕嚕——！

腹鳴在空蕩蕩的屋子里格外響亮。

腹中再次響起咕嚕聲！

飯盒里孤零零躺著一個窩頭，得給放學(xué)回來的妹妹留作晚餐。

林愛軍無奈起身，抓起搪瓷缸猛灌了一肚子涼水。

水飽也能暫時壓住饑餓感。

作為穿越者的他從未嘗過挨餓滋味，可在這西合院的一周里，饑腸轆轆成了常態(tài)。

灌下去的涼水根本騙不了多巴胺，饑餓依舊折磨著他。

都一星期了，穿越者標(biāo)配的系統(tǒng)怎么還沒到賬？

要真沒有金手指，這日子可怎么熬！

干飯！

現(xiàn)在只想干飯！

就在視線開始模糊時，腦中突然響起提示音。

叮！

簽到系統(tǒng)己激活，是否立即開啟？

林愛軍一個激靈，狠掐大腿確認(rèn)不是幻覺，頓時來了精神。

立刻開啟！

叮！

今日簽到獎勵：***一碗眼前憑空出現(xiàn)冒著熱氣的炒飯，金黃的蛋液裹著雪白米粒，翠綠蔥花點綴其間。

他顫抖著分出一小碗留給妹妹，隨即狼吞虎咽起來。

這碗***勝過世上所有珍饈！

半碗下肚仍覺意猶未盡，正暗自嘀咕系統(tǒng)小氣，突然——叮！

請宿主注意言行，系統(tǒng)能感知所有心理活動！

原來系統(tǒng)還帶讀心功能！

林愛軍連忙賠笑認(rèn)錯，這年頭的系統(tǒng)脾氣可真大。

系統(tǒng)比前一天更慷慨了，簽到后林愛軍收到了二十斤大米、十斤香油、三斤豬肉、十斤白酒和一捆韭菜。

在這糧食緊缺的寒冬里，這些物資顯得格外珍貴。

"哥，昨晚的***是從哪兒來的？

"扎著麻花辮的林招娣推門而入，昨天光顧著吃，都忘了問這事。

"小妹別操心，哥自有辦法。

你看這些是什么？

"林愛軍拉著妹妹來到那堆食材前。

林招娣一看，驚訝地瞪大眼睛："哥！

哪來的？

不會是......這也太稀罕了，我們單位軍隊大院的同事飯盒里都沒葷菜！

""放心，來路正著呢。

想吃嗎？

中午包豬肉韭菜餃子好不好？

"林招娣咽了咽口水，用力點頭。

她己經(jīng)很久沒吃過飽飯，更別提肉了，光是聽到"豬肉韭菜餃子"這幾個字，就忍不住流口水。

"饞貓！

"林愛軍疼愛地揉了揉妹妹的腦袋。

正值青春的少女因為長期營養(yǎng)不良顯得瘦弱。

既然現(xiàn)在有他在，一定要 ** 妹養(yǎng)得白白胖胖。

"哥，我來和面，你切肉。

"兩人在小屋里忙活起來。

兩小時后，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餃子就出鍋了。

林愛軍夾起一個鼓鼓的餃子就往嘴里送，燙得首哈氣，卻香得停不下來。

正當(dāng)兄妹倆吃得歡時，院子里突然傳來哭罵聲。

男人粗鄙的謾罵聲中夾雜著"喪門星"之類的字眼。

林愛軍聽出了聲音："是賈東旭！

""哥，秦淮茹還懷著孕呢，別鬧出什么事來。

"心地善良的林招娣有些擔(dān)心。

林愛軍對秦淮茹本無好感，平時都繞著賈家走。

但此刻聽著外面的打鬧聲和女人的哭喊，實在忍不下去了。

這賈東旭也太不是東西了，媳婦懷孕還鬧騰！

"走，去看看！

"兄妹倆放下碗筷出門，正好看見秦淮茹跌坐在地上。

她披頭散發(fā)，臉上紅腫的巴掌印格外刺眼。

賈東旭揪著她的衣領(lǐng)正要再打，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

"住手！

打孕婦算什么男人！

"林愛軍一把抓住賈東旭揚(yáng)起的胳膊。

賈東旭一扭頭，發(fā)現(xiàn)林愛軍正抓著他的手腕，當(dāng)即沉下臉啐道："你少多管閑事！

我教訓(xùn)自家媳婦輪得到你插手？

"說著猛地發(fā)力要將林愛軍推倒。

林愛軍早有防備，靈活閃身躲過，順勢朝賈東旭后腰踹去。

賈東旭站立不穩(wěn)，踉蹌幾步摔了個狗**。

賈張氏見兒子吃了虧，急忙上前攙扶，扯著嗓子喊道："來人啊！

林愛軍要 ** 東旭啦！

"林愛軍聞言冷笑："既然你們不要臉面，就讓街坊西鄰都來評評理。

""哥，沒事吧？

"林招娣悄悄湊到兄長身旁。

林愛軍微微搖頭示意無礙。

這番動靜引得西合院鄰居紛紛探頭，一大爺披著棉襖最先趕到，身后跟著一大媽。

老兩口瞥見淚流滿面的秦淮茹，結(jié)合先前聽到的動靜，心里己明白七八分。

一大媽厭惡地瞪了賈東旭一眼，扶著啜泣的秦淮茹勸道："懷著身子的人可不能這么哭，當(dāng)心傷了胎氣。

"秦淮茹只是默默抹淚。

被母親拉起來的賈東旭卷起袖子又要動手，被一大爺攔住："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

""我管教媳婦關(guān)他林愛軍屁事！

"賈東旭梗著脖子叫嚷。

林愛軍冷哼："要不是看你媳婦大著肚子，誰稀罕管你這破事？

大過年鬧出人命好看？

""就是！

再怎么說也不能打女人啊！

"傻柱捧著飯碗插話，嘴里還嚼著玉米糊。

賈東旭趁機(jī)使絆，只聽"咣當(dāng)"一聲，傻柱連人帶碗摔在林愛軍跟前，滿臉糊糊地抬頭："軍子哥......"林愛軍強(qiáng)忍笑意扶起他，心想這架勢活像行大禮，自己可受不起。

傻柱盯著地上潑散的玉米糊，心口一陣發(fā)疼，這可是整整一天的口糧。

“賈東旭，你缺德帶冒煙的，故意絆我！”

何雨柱外號雖叫傻柱，可除了在秦淮茹跟前犯糊涂，平時心里門兒清，立刻明白是賈東旭使的絆子。

賈東旭兩手往腰上一叉，冷笑道：“你不是愛給林愛軍撐腰嗎？

活該你倒霉！”

“東旭，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傻柱不過說了句公道話，怎么就成了幫林愛軍？”

一大爺開口替傻柱說話，這事兒擺明了傻柱占理。

賈張氏見兒子被數(shù)落，立馬扯著嗓子嚷起來：“呸！

誰不知道傻柱跟林愛軍穿一條褲子？

要怪就怪姓林的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是他先動的手！”

林愛軍嘴角抽了抽，跟這刁老婆子根本講不通道理。

院里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也聞聲趕來。

平日里院里有事都是三位大爺做主，一大爺見幫手來了，底氣頓時足了。

二大爺早在一旁瞧了半天，端著架子嘿嘿一笑：“老易啊，清官難斷家務(wù)事，總得先弄明白賈家到底出了啥事。”

賈張氏聽出二大爺在偏幫她，立馬得意起來：“二大爺說得對！

這是我們賈家的事。

反正林愛軍動手**就是不對，必須賠錢！

東旭挨了打，醫(yī)藥費一分不能少！”

林愛軍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心里罵了句臟話。

攪屎棍！

這二大爺分明是要把簡單的事兒往渾水里攪。

“且慢！

這事怪不著軍子。

《論語·為政》有云：‘見義不為，無勇也。

’這可是值得表揚(yáng)的精神，是高尚的品質(zhì)。”

三大爺一開口，滿院子沒念過幾年書的人全聽懵了。

“照三大爺?shù)囊馑迹謵圮姶蛄巳诉€打出崇高來了？”

賈張氏不依不饒，“我可不管你們讀書人那套酸文假醋，**了就得賠錢，三十塊，少一分都不行！”

這話一出，院里鄰居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塊錢！

普通工人得干一個半月呢。

這不是明擺著要**林愛軍嗎？

林愛軍哪會怕這老潑婦，當(dāng)場懟回去：“賠錢？

輪不到你獅子大開口！

要 ** 就去保衛(wèi)科，讓他們判該賠多少。

你說三十就三十？

我腦袋可沒這么大，當(dāng)不了 ** 。”

“保衛(wèi)科”仨字一出口，賈東旭臉色刷地變了，趕緊拽了拽賈張氏的袖子，示意她閉嘴。

賈張氏這才想起紅星軋鋼廠馬上要評工資等級，萬一因為這破事耽誤兒子漲工資，那就虧大了。

“那也不能白挨打！

不賠錢就賠糧食！”

她狠狠瞪了林愛軍一眼，轉(zhuǎn)過身去，心里還惦記著那三十塊錢，疼得像割肉似的。

“誰白挨打了？”

許大茂老遠(yuǎn)就聽見吵嚷聲，按捺不住湊熱鬧的心思，哼著小曲兒溜進(jìn)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