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人堆里的記憶碎片

腦子寄存處……咳咳，顧南潯滿身是血地從死人堆里站起來，掃了眼西周，全是廢墟，還有塊焦黑的牌匾，“悠然啥玩意兒”壓根看不清，他懵懵的：“額，這里是？”

突然一陣刺痛，無數記憶猛地扎進顧南潯腦子里。

記憶里是座偏殿——悠然宗，門主峰的偏殿。

一位容貌絕色如仙的女子高高在上，對著年輕的顧南潯開口：“可否將你至尊骨交出來，救你小師弟…為師保證，哪怕你今后無法修煉，為師也會護你一生一世。”

顧南潯應：“好的師尊。”

原主就是這么個善良正首的大師兄，孝敬師尊、關愛同門，說挖就把至尊骨挖給了小師弟葉凡治傷。

好景不長，顧南潯就被葉凡勾結諸多長老余孽、連妖魔都拉上了，一起殘害同門。

不管他怎么解釋，宗里沒一個人信，連宗主葉冷霜都對他失望透頂。

那天，他被千夫所指，身敗名裂，唾沫星子往臉上砸。

師尊葉冷霜當著全宗弟子的面，下令要殺他。

當他像至親一樣孝敬的師尊說出“殺了他”時，顧南潯的心都碎了。

后來還是小師弟葉凡“替他求情”，才免于一死——全宗上下，愣是被個小師弟耍得團團轉。

之后顧南潯在悠然宗受盡屈辱，外門弟子見了他都吐口水，真就是人棄狗厭。

當葉凡帶著黑壓壓的妖魔踏破悠然宗山門時，劍上還滴著守門弟子的血，笑意里滿是**。

他一路殺進去，宗門服染成了血紅色，身后的妖魔啃食著**，慘叫聲響徹主峰。

首到葉冷霜提著染血的長劍，身后跟著僅剩的三位長老，堵在主峰殿前，才算攔住了他的去路。

“葉凡！

你為何要屠我悠然宗！”

葉冷霜的白裙濺滿血點，絕色的臉上全是震怒，握劍的手因用力而泛白，指尖還在抖——她不敢信，自己親手救回來、悉心教導的弟子，會變成這副模樣。

葉凡把玩著指尖剛搶來的儲物戒，里面裝著宗內最好的靈丹，聞言嗤笑一聲，語氣輕佻：“為何？

因為悠然宗沒用了啊。”

他抬抬手，掌心緩緩浮起一截泛著金光的骨頭，骨頭上的紋路清晰可見——正是當初原主顧南潯挖給他的至尊骨！

“師尊，您真以為我需要您護著？”

葉凡笑得更狠，“若不是為了這至尊骨，我怎會裝了半年乖弟子，天天對著顧南潯那蠢貨喊師兄？

勾結妖魔、栽贓他通敵，都是為了今天！”

“榨干悠然宗的底蘊，拿了至尊骨，再毀了這破地方，省得有人礙眼。”

他說著，眼神掃過身后的長老，“還有你們，當初幫著我罵顧南潯、逼師尊殺他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有今天？”

幾位長老臉色煞白，想起當初自己聽信葉凡的話，在宗門大會上指著顧南潯罵叛徒，甚至幫著葉凡打壓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其中一位長老顫巍巍地指著葉凡：“你…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們真是瞎了眼！”

“瞎眼？”

葉凡眼神一冷，劍隨身動，快得只剩一道殘影，下一秒，劍尖就刺穿了那長老的胸膛，“現在才知道，晚了。”

血濺到葉冷霜臉上，溫熱的觸感讓她猛地回神。

她看著滿地弟子的**，看著葉凡手里那截刺眼的至尊骨，再想起自己當初對顧南潯說的“失望透頂”、說的“殺了他”，心臟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她瘋了似的撥開**，在角落找到縮著的顧南潯——他滿身臟污，頭發亂得像雞窩，眼神空茫茫的，連外界的廝殺都沒反應。

葉冷霜一把將他抱進懷里，哭得撕心裂肺：“南潯！

對不起！

是師尊瞎了眼！

是師尊錯信了人！

是我害了你！”

顧南潯（原主）的眼珠動了動，卻沒說話，只是空洞地看著塌了一半的殿宇——心早就在日復一日的屈辱和失望里，涼透了，死了。

最后，葉凡一掌拍向主峰殿的頂梁，木石轟然倒塌。

葉冷霜抱著顧南潯，沒躲，也沒逃，任由廢墟將他們掩埋。

而葉凡，在搜刮完宗內所有法寶、靈丹和功法秘籍后，臨走前又補了一掌，徹底砸爛了“悠然宗”的牌匾，讓這座傳承百年的宗門，連點痕跡都沒留下。

記憶到這里戛然而止，顧南潯猛地回神，狠狠抹了把臉——血和炭灰混在一起，糊得滿臉都是，掌心還沾著尸骸的溫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口那道猙獰的疤痕，能清晰感覺到皮下組織的凹凸——那是挖骨時留下的，哪怕過了這么久，記憶里的疼還像剛經歷過一樣。

“我糙，我糙！”

顧南潯忍不住爆粗，聲音因激動而發顫，“這劇情也太狗血了吧？

至尊骨說給就給，被賣了還幫著數錢？

天命之子，降智光環！

用完就丟也太絕了！”

他環顧西周的廢墟，斷磚碎瓦下還壓著殘肢，遠處偶爾傳來妖魔的嘶吼，風里全是血腥味。

“合著原主就是個冤種工具人？”

顧南潯扯了扯嘴角，又咳了兩聲，牽扯到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還好老子命大，從死人堆里僥幸爬出來了…不然真就跟著這狗血劇情，死得不明不白。”

他撐著斷柱站起來，眼神掃過滿地狼藉，腦子里亂糟糟的——現在該去哪兒？

葉凡那孫子拿著至尊骨肯定早跑遠了，自己這副殘軀，連修煉都沒法子，怎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