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夜古觀
青江市的寒夜總裹著一層化不開的濕冷，老城區邊緣的玉虛觀隱在霧靄里，飛檐上的銅鈴偶爾發出一聲悶響，像誰被捂住了嘴。
***長陸沉踩著積水走到觀門前時，褲腳己經濺滿泥點，手里的手電筒在黑暗中劃出光柱，照見朱紅大門上斑駁的漆皮，還有半掩的門縫里滲出的一縷詭異香氣——不是道觀該有的檀香，反倒帶著點甜膩的草木腥氣。
“陸隊，這邊。”
守在門口的年輕警員小林壓低聲音，臉色在手電光下泛著青白，“報案人是觀里的道士，叫清虛，發現**的地方在正殿后面的八卦陣里。”
陸沉點點頭，推開門時門軸發出“吱呀”一聲長鳴，刺破了夜的寂靜。
院子里鋪著青石板，縫隙里長著青苔，手電光掃過之處，能看到墻角堆著的羅盤、桃木枝，還有幾個倒扣的八卦圖石盤，氣氛說不出的陰森。
正殿里漆黑一片，供桌上的三清塑像蒙著一層薄灰，燭光搖曳中，塑像的眼神仿佛在暗處窺視。
清虛道士就站在正殿門口，身穿藍色道袍，頭發花白，手里攥著一串念珠，指節發白，嘴里念念有詞。
“道長，帶我們去現場。”
陸沉的聲音沉穩，打破了道士的呢喃。
清虛抬起頭，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沉默著轉身，沿著正殿后的小路往里走。
小路盡頭是一片空地，地上用青石鋪成了一個巨大的八卦陣，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方位各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碑，石碑上刻著晦澀的符文。
而八卦陣的中心，也就是坎位與離位的交匯處，躺著一具男性**。
陸沉走近時，那股甜膩的香氣更濃了，他蹲下身，手電光聚焦在**上——死者穿著黑色風衣，年齡約莫三十歲，面色青紫，嘴角掛著一絲黑血，最詭異的是，他的雙手呈合十狀，放在胸前，而胸口處壓著一個巴掌大的青銅八卦鏡，鏡面朝上，刻著的陰陽魚紋路里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今晚八點到十點之間，沒有明顯外傷，口鼻處有少量泡沫，可能是中毒。”
法醫老陳己經在現場勘查，手里的鑷子夾起死者衣領上的一點綠色粉末，“這東西有點奇怪，不像常見的毒物，得回去化驗。”
陸沉的目光掃過八卦陣的石碑，發現坎位的石碑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什么堅硬的東西劃過，而劃痕的方向正好指向**所在的位置。
“道長，死者是誰？
你最后一次見他是什么時候？”
陸沉轉頭問清虛。
清虛道士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帶著顫抖：“他叫沈明遠，是個古董商，今天下午來道觀找我，說想請一面清代的八卦鏡。
我領他看過藏品后，他說晚上還要再來細談，我以為他不來了，沒想到……他為什么非要晚上來？”
小林追問。
“他說，八卦鏡屬陰，晚上看才能辨出真偽。”
清虛的聲音越來越低，“而且他還問了我，觀里的八卦陣是不是按奇門遁甲排布的。”
陸沉心里一動，奇門遁甲——青江市老輩人常說，玉虛觀的八卦陣藏著奇門玄機，抗戰時期曾有日軍闖入，最后莫名其妙失蹤，從此這地方就帶著點神秘色彩。
他站起身，手電光順著八卦陣的石碑依次照過，發現每個石碑底部都刻著一個天干地支，坎位是“子”，離位是“午”，而**正好在子午線上。
“老陳，死者胸口的八卦鏡，能不能取下來？”
陸沉話音剛落，就見老陳伸手去拿那面青銅八卦鏡，可剛碰到鏡面，就“哎喲”一聲縮回手。
“怎么了？”
陸沉連忙問道。
“這鏡子不對勁，摸著冰涼刺骨，而且好像吸手。”
老陳皺著眉頭，從工具箱里拿出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將八卦鏡取下，裝進證物袋里。
陸沉的目光落在死者的口袋上，伸手摸出一個小小的筆記本，翻開后，里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跡：“奇門遁甲，開門見煞，坎離相交，性命相托。”
字跡墨跡未干，顯然是臨死前寫下的。
“開門見煞？”
陸沉默念著這西個字，奇門遁甲中，開門為吉門，主開脫、遠行，可“見煞”二字，又透著兇險。
他抬頭看向八卦陣的入口，正好對著玉虛觀的后門，后門虛掩著，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夜色中像張巨大的嘴。
“小林，帶人去樹林里**，看看有沒有可疑人員的蹤跡，重點排查有沒有帶兇器或者殘留毒物的痕跡。”
陸沉吩咐道，“另外，查一下死者沈明遠的**，最近和什么人有過接觸，有沒有仇家。”
小林應聲而去，腳步聲消失在夜色中。
陸沉又轉向清虛道士：“道長，觀里除了你還有其他人嗎？
今晚有沒有聽到什么異常動靜？”
“觀里就我一個人，”清虛搖了搖頭，“晚上八點多的時候，我聽到八卦陣方向有腳步聲，以為是沈明遠來了，就沒出去看，后來一首沒動靜，我覺得奇怪，過去一看，就發現他躺在那里了。”
老陳己經完成了初步勘查，走到陸沉身邊，壓低聲音說：“陸隊，有個更奇怪的地方，死者的瞳孔放大，呈散大狀，但眼白上有細微的紅色紋路，像是某種符咒的形狀，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
陸沉心里一沉，湊過去看了一眼，果然，死者的眼白上隱約有幾道紅色的細紋，交織成一個小小的八卦圖案，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吧？”
陸沉問道。
老陳點頭：“肯定不是，像是被人用某種特殊的方式畫上去的，而且是在死者生前或者剛死亡時弄的。”
就在這時，小林帶著一名警員跑了回來，臉色慌張：“陸隊，樹林里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陸沉跟著他們來到樹林里，只見一棵老槐樹下，放著一個小小的陶罐，陶罐上刻著和八卦陣石碑上一樣的符文，打開陶罐后，里面裝著一些綠色的粉末，和死者衣領上的粉末一模一樣，還有幾根黑色的羽毛，像是烏鴉的羽毛。
“這陶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不像是現代的東西。”
老陳拿起陶罐看了看，“而且上面的符文，和玉虛觀八卦陣的符文同出一轍，應該是懂奇門遁甲的人留下的。”
陸沉看著手中的筆記本，又看了看陶罐和八卦鏡，腦子里一團亂麻。
死者沈明遠是個古董商，為什么會對奇門遁甲感興趣？
他臨死前寫下的“開門見煞，坎離相交”到底是什么意思？
眼白上的八卦紋路、詭異的綠色粉末、青銅八卦鏡，這一切都透著一股邪氣，不像是普通的***。
“道長，你對‘開門見煞，坎離相交’這句話有沒有什么頭緒？”
陸沉轉頭問清虛。
清虛道士臉色一變，嘴唇動了動，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奇門遁甲中，坎為水，離為火，坎離相交，是水火既濟之象，但如果是在八卦陣中，坎離位相交，又遇開門見煞，那就是大兇之兆，主生死劫。”
“生死劫？”
陸沉重復了一遍，“也就是說，有人早就知道沈明遠會死于這里？”
清虛沒有回答，只是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又開始念念有詞。
陸沉看著他的樣子，覺得這道士似乎藏著什么秘密，但現在沒有證據，也不好追問。
“老陳，把證物都帶回局里化驗，盡快出結果。”
陸沉吩咐道，“小林，留下來封鎖現場，明天一早聯系技術科，對八卦陣和樹林進行全面勘查，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安排好一切后，陸沉又看了一眼八卦陣中心的位置，手電光下，青石上的血跡己經凝固成暗紅色，與周圍的符文相映，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青江市的這個寒夜，似乎因為這起離奇的命案，變得更加陰冷了。
他握緊了手中的筆記本，那行潦草的字跡仿佛在黑暗中跳動，“奇門遁甲，開門見煞，坎離相交，性命相托”，這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是古董交易引發的仇殺，還是與玉虛觀的奇門之謎有關？
陸沉知道，這起案子，絕不會那么簡單。
***長陸沉踩著積水走到觀門前時，褲腳己經濺滿泥點，手里的手電筒在黑暗中劃出光柱，照見朱紅大門上斑駁的漆皮，還有半掩的門縫里滲出的一縷詭異香氣——不是道觀該有的檀香，反倒帶著點甜膩的草木腥氣。
“陸隊，這邊。”
守在門口的年輕警員小林壓低聲音，臉色在手電光下泛著青白，“報案人是觀里的道士，叫清虛，發現**的地方在正殿后面的八卦陣里。”
陸沉點點頭，推開門時門軸發出“吱呀”一聲長鳴，刺破了夜的寂靜。
院子里鋪著青石板，縫隙里長著青苔，手電光掃過之處，能看到墻角堆著的羅盤、桃木枝，還有幾個倒扣的八卦圖石盤，氣氛說不出的陰森。
正殿里漆黑一片，供桌上的三清塑像蒙著一層薄灰，燭光搖曳中，塑像的眼神仿佛在暗處窺視。
清虛道士就站在正殿門口，身穿藍色道袍，頭發花白，手里攥著一串念珠，指節發白，嘴里念念有詞。
“道長，帶我們去現場。”
陸沉的聲音沉穩，打破了道士的呢喃。
清虛抬起頭，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沉默著轉身，沿著正殿后的小路往里走。
小路盡頭是一片空地，地上用青石鋪成了一個巨大的八卦陣，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方位各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碑，石碑上刻著晦澀的符文。
而八卦陣的中心，也就是坎位與離位的交匯處，躺著一具男性**。
陸沉走近時，那股甜膩的香氣更濃了，他蹲下身，手電光聚焦在**上——死者穿著黑色風衣，年齡約莫三十歲，面色青紫，嘴角掛著一絲黑血，最詭異的是，他的雙手呈合十狀，放在胸前，而胸口處壓著一個巴掌大的青銅八卦鏡，鏡面朝上，刻著的陰陽魚紋路里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今晚八點到十點之間，沒有明顯外傷，口鼻處有少量泡沫，可能是中毒。”
法醫老陳己經在現場勘查，手里的鑷子夾起死者衣領上的一點綠色粉末，“這東西有點奇怪，不像常見的毒物，得回去化驗。”
陸沉的目光掃過八卦陣的石碑，發現坎位的石碑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什么堅硬的東西劃過，而劃痕的方向正好指向**所在的位置。
“道長，死者是誰？
你最后一次見他是什么時候？”
陸沉轉頭問清虛。
清虛道士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帶著顫抖：“他叫沈明遠，是個古董商，今天下午來道觀找我，說想請一面清代的八卦鏡。
我領他看過藏品后，他說晚上還要再來細談，我以為他不來了，沒想到……他為什么非要晚上來？”
小林追問。
“他說，八卦鏡屬陰，晚上看才能辨出真偽。”
清虛的聲音越來越低，“而且他還問了我，觀里的八卦陣是不是按奇門遁甲排布的。”
陸沉心里一動，奇門遁甲——青江市老輩人常說，玉虛觀的八卦陣藏著奇門玄機，抗戰時期曾有日軍闖入，最后莫名其妙失蹤，從此這地方就帶著點神秘色彩。
他站起身，手電光順著八卦陣的石碑依次照過，發現每個石碑底部都刻著一個天干地支，坎位是“子”，離位是“午”，而**正好在子午線上。
“老陳，死者胸口的八卦鏡，能不能取下來？”
陸沉話音剛落，就見老陳伸手去拿那面青銅八卦鏡，可剛碰到鏡面，就“哎喲”一聲縮回手。
“怎么了？”
陸沉連忙問道。
“這鏡子不對勁，摸著冰涼刺骨，而且好像吸手。”
老陳皺著眉頭，從工具箱里拿出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將八卦鏡取下，裝進證物袋里。
陸沉的目光落在死者的口袋上，伸手摸出一個小小的筆記本，翻開后，里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跡：“奇門遁甲，開門見煞，坎離相交，性命相托。”
字跡墨跡未干，顯然是臨死前寫下的。
“開門見煞？”
陸沉默念著這西個字，奇門遁甲中，開門為吉門，主開脫、遠行，可“見煞”二字，又透著兇險。
他抬頭看向八卦陣的入口，正好對著玉虛觀的后門，后門虛掩著，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夜色中像張巨大的嘴。
“小林，帶人去樹林里**，看看有沒有可疑人員的蹤跡，重點排查有沒有帶兇器或者殘留毒物的痕跡。”
陸沉吩咐道，“另外，查一下死者沈明遠的**，最近和什么人有過接觸，有沒有仇家。”
小林應聲而去，腳步聲消失在夜色中。
陸沉又轉向清虛道士：“道長，觀里除了你還有其他人嗎？
今晚有沒有聽到什么異常動靜？”
“觀里就我一個人，”清虛搖了搖頭，“晚上八點多的時候，我聽到八卦陣方向有腳步聲，以為是沈明遠來了，就沒出去看，后來一首沒動靜，我覺得奇怪，過去一看，就發現他躺在那里了。”
老陳己經完成了初步勘查，走到陸沉身邊，壓低聲音說：“陸隊，有個更奇怪的地方，死者的瞳孔放大，呈散大狀，但眼白上有細微的紅色紋路，像是某種符咒的形狀，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
陸沉心里一沉，湊過去看了一眼，果然，死者的眼白上隱約有幾道紅色的細紋，交織成一個小小的八卦圖案，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吧？”
陸沉問道。
老陳點頭：“肯定不是，像是被人用某種特殊的方式畫上去的，而且是在死者生前或者剛死亡時弄的。”
就在這時，小林帶著一名警員跑了回來，臉色慌張：“陸隊，樹林里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陸沉跟著他們來到樹林里，只見一棵老槐樹下，放著一個小小的陶罐，陶罐上刻著和八卦陣石碑上一樣的符文，打開陶罐后，里面裝著一些綠色的粉末，和死者衣領上的粉末一模一樣，還有幾根黑色的羽毛，像是烏鴉的羽毛。
“這陶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不像是現代的東西。”
老陳拿起陶罐看了看，“而且上面的符文，和玉虛觀八卦陣的符文同出一轍，應該是懂奇門遁甲的人留下的。”
陸沉看著手中的筆記本，又看了看陶罐和八卦鏡，腦子里一團亂麻。
死者沈明遠是個古董商，為什么會對奇門遁甲感興趣？
他臨死前寫下的“開門見煞，坎離相交”到底是什么意思？
眼白上的八卦紋路、詭異的綠色粉末、青銅八卦鏡，這一切都透著一股邪氣，不像是普通的***。
“道長，你對‘開門見煞，坎離相交’這句話有沒有什么頭緒？”
陸沉轉頭問清虛。
清虛道士臉色一變，嘴唇動了動，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奇門遁甲中，坎為水，離為火，坎離相交，是水火既濟之象，但如果是在八卦陣中，坎離位相交，又遇開門見煞，那就是大兇之兆，主生死劫。”
“生死劫？”
陸沉重復了一遍，“也就是說，有人早就知道沈明遠會死于這里？”
清虛沒有回答，只是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又開始念念有詞。
陸沉看著他的樣子，覺得這道士似乎藏著什么秘密，但現在沒有證據，也不好追問。
“老陳，把證物都帶回局里化驗，盡快出結果。”
陸沉吩咐道，“小林，留下來封鎖現場，明天一早聯系技術科，對八卦陣和樹林進行全面勘查，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安排好一切后，陸沉又看了一眼八卦陣中心的位置，手電光下，青石上的血跡己經凝固成暗紅色，與周圍的符文相映，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青江市的這個寒夜，似乎因為這起離奇的命案，變得更加陰冷了。
他握緊了手中的筆記本，那行潦草的字跡仿佛在黑暗中跳動，“奇門遁甲，開門見煞，坎離相交，性命相托”，這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是古董交易引發的仇殺，還是與玉虛觀的奇門之謎有關？
陸沉知道，這起案子，絕不會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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