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成員—清酒

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島，某處廢棄的老舊房屋內(nèi)。

彌漫的硝煙味尚未完全散去，混合著陳年灰塵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月光透過沒有玻璃的彩窗傾瀉而下，在地板上投下斑駁詭異的光影。

光影之中，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早己失去生機的軀體。

墨染清羽站在大廳中央，身形頎長。

他那頭漂亮的黑色中長發(fā)被一絲不茍地在腦后扎成一個低馬尾，幾縷不聽話的發(fā)絲垂落額前，卻絲毫不顯凌亂，反而平添幾分慵懶的危險。

精致如藝術(shù)品的五官在月光下顯得有些不真實，唯有那雙紅色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鴿血紅寶石，此刻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倒映著地上的狼藉。

他慢條斯理地取下戴著的一雙黑色絲質(zhì)手套，動作優(yōu)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高級晚宴。

手套之下，手指修長白皙，與他一身的黑色裝扮形成鮮明對比。

他用手套仔細地擦拭著手中那把小型沙漠鷹，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不潔之物。

槍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與他眼瞳的赤紅構(gòu)成一幅極具沖擊力的畫面。

“清理干凈?！?br>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在空曠的大廳里輕輕回蕩。

周圍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手下立刻躬身應(yīng)命，動作麻利地開始處理現(xiàn)場。

這時，一名看起來略顯年輕，被稱為卡爾的部下，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污穢，快步走到墨染清羽身后，手中捧著一個正在震動的衛(wèi)星電話。

他低著頭，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大哥，您的電話?！?br>
墨染清羽沒有回頭，只是伸出了那只未戴手套的、骨節(jié)分明的手。

卡爾立刻將電話輕輕放在他掌心。

接通電話，墨染清羽并未立刻開口。

電話那頭，一個經(jīng)過處理的、低沉而充滿權(quán)威感的聲音緩緩傳來，簡單地交代了任務(wù)：“前往**，協(xié)助琴酒，清理組織內(nèi)的叛徒”。

聽到“琴酒”和“叛徒”這幾個詞，墨染清羽那雙冰封的紅色眼眸里，終于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扭曲的興味。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一個堪稱完美的弧度，語氣卻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與忠誠：“明白，老板。

不過我的規(guī)矩您也知道…”電話那頭的烏丸蓮耶沉默了一會，再次開口：“錢會打入你的賬戶里。”

聽到這句話的墨染清羽眼里閃爍著光芒，語氣比之前更加誠懇：“好的，老板。

保證完成任務(wù)?！?br>
通話短暫而高效。

幾乎在對方掛斷電話的瞬間，墨染清羽臉上的那點“興味”便消失了，重新恢復(fù)了古井無波的冷漠。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卡爾一眼，手臂隨意地向后一伸，將衛(wèi)星電話遞了出去。

卡爾對他大哥的變臉速度己經(jīng)見怪不怪，立刻上前一步，雙手接住。

“卡爾?！?br>
墨染清羽重新戴上那副黑色絲質(zhì)手套，仔細地將每一根手指的貼合處撫平，動作專注而緩慢。

“是，大哥！”

卡爾挺首背脊。

“訂最近一班去東京的機票?！?br>
墨染清羽的聲音依舊溫和，甚至帶著一點對下屬慣有的、仿佛關(guān)懷般的輕柔，但內(nèi)容卻毫無轉(zhuǎn)圜余地，“立刻?！?br>
“是！

我馬上去辦！”

卡爾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zhuǎn)身，小跑著離開，去執(zhí)行這突如其來的命令。

墨染清羽獨自站在原地，微微抬起下巴，望向異國的月色。

紅色的眸子里，算計與冷漠交織，還有一絲對即將到來的“狩獵”的期待。

“傳令下去，我不在期間，若其他黨派有**的行為?！?br>
墨染清羽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笑意不到眼底“你們知道怎么做?！?br>
“明白，大哥?！?br>
這趟旅程，看來不會無聊了。

他輕輕摩挲著手中冰冷的銀色槍身，仿佛在****的臉龐，嘴角那抹笑意，愈發(fā)深邃難測。

第二天的清晨，在前往**的飛機上。

墨染清羽將自己深深埋進經(jīng)濟艙不算寬敞的座椅里，戴著眼罩，渴望著能在跨越重洋的飛行中補一個難得的好覺。

然而，剛醞釀出睡意，就被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叫給打斷。

“死……死人了！”

混亂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在客艙中擴散開來。

睡意瞬間逃逸無蹤，墨染清羽煩躁地扯下眼罩，蹙眉望向騷動的源頭——不遠處，一個男人歪倒在座位上，面色青紫，毫無聲息，旁邊一位空姐正煞白著臉，勉強維持著鎮(zhèn)定。

“真是……倒霉透頂?！?br>
他低聲咕噥，語氣里滿是被人打擾清夢的不悅。

命案于他而言，并非多么驚悚的事件，更像是一件麻煩的、會打亂計劃的噪音。

很快，機組人員開始維持秩序，試圖隔離那片區(qū)域。

墨染清羽冷眼旁觀，正琢磨著是不是該換個更角落的位置圖個清靜，就聽到一個溫和卻自帶權(quán)威感的男聲響起：“請不要破壞現(xiàn)場。

在飛機降落前，或許我們可以試著找出真相?！?br>
他循聲望去，看見一對氣質(zhì)出眾的男女站了起來。

那位紳士模樣的中年男人，面容儒雅，眼神銳利，正是享譽世界的推理小說家——工藤優(yōu)作。

而他身邊那位明媚動人的女士，自然是前著名女演員藤峰有希子。

“啊啦，優(yōu)作，又要發(fā)揮你的推理才能了嗎？”

有希子挽著丈夫的手臂，語氣帶著幾分自豪和習(xí)以為常。

“總不能任由恐慌蔓延?！?br>
工藤優(yōu)作微微一笑，從容地走向案發(fā)現(xiàn)場，開始觀察和詢問。

墨染清羽挑了挑眉。

工藤優(yōu)作……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世界著名推理小說家，“當代福爾摩斯”工藤新一的父親。

工藤優(yōu)作的推理秀開始了。

他邏輯清晰，條分縷析，逐一排查與死者有過接觸的乘客和空乘，從細微的證詞矛盾到不起眼的物證，抽絲剝繭。

周圍的乘客從恐慌變?yōu)楹闷?，最后幾乎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彩的現(xiàn)場演出。

但墨染清羽只覺得無聊。

兇手的動機、手法、被情感驅(qū)動的愚蠢行為……這一切在他看來都乏味可陳。

他甚至覺得偵探這類群體閑得慌，**的**是吃白飯的嗎？

什么都要靠偵探。

忍耐到了極限。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手按響了呼叫鈴。

一位空乘快步走來：“先生，有什么可以幫您？”

“升艙。”

墨染清羽言簡意賅，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惜，“頭等艙，現(xiàn)在，立刻?！?br>
空乘顯然有些意外，但還是專業(yè)地回應(yīng)：“好的，請您稍等，我為您查詢一下頭等艙的空余情況……以及費用?！?br>
當聽到那個足以讓他心頭滴血的數(shù)字時，墨染清羽的眼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但耳邊經(jīng)濟艙里關(guān)于案件的低聲議論，以及工藤優(yōu)作那持續(xù)不斷的推理聲音，讓他再次堅定了決心。

“可以?！?br>
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兩個字，利落地刷了卡。

隨后墨染清羽在眾多經(jīng)濟艙乘客或羨慕或疑惑的目光中，徑首走向前方那道象征著清凈與奢華的簾子。

掀開簾幕的瞬間，世界仿佛被隔絕開來。

寬敞的座椅，靜謐的環(huán)境，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氛。

他將自己陷入柔軟的真皮座椅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于……安靜了。

至于那筆巨額的升艙費用……墨染清羽拿出手機，熟練地編輯了一封郵件，附上電子收據(jù)的截圖。

任務(wù)期間，因不可抗力（航班兇案導(dǎo)致環(huán)境復(fù)雜，為避免不必要的關(guān)注及保證任務(wù)狀態(tài)），產(chǎn)生額外交通開支——升艙費用。

申請予以全額報銷。

——清酒收件人，赫然是一個隱蔽的，屬于那個黑暗組織的郵箱地址。

他按下發(fā)送鍵，臉上露出一抹混合著肉痛和理所當然的復(fù)雜表情。

這代價，總得有人來付，而他現(xiàn)在只想好好休息。

至于那場無聊的推理戲碼，就留給經(jīng)濟艙去欣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