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墳地守夜------------------------------------------，東北風像刀子。，手里的電筒早就沒電了，只剩三根白蠟插在雪堆上，火苗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罵了一句：“老劉頭***摳，守一夜就給二百，還說是人情價。”，村里劉老瘸子找他，說自家老爹墳頭最近不消停，路過的人老能聽見里頭有動靜，讓他幫忙守三夜。“就守夜，啥也不用干，真有動靜就跑。”劉老瘸子當時是這么說的。，爹媽死得早，一個人住在村東頭那間快塌的土房里。二百塊錢對他來說是巨款，夠吃半個月。。，平安無事。，也就是今晚，林辰覺得有點不對勁。，墳地里的風就不對勁了——不是往外刮，是往里吸，像是墳包底下有什么東西在喘氣。。，手有點抖。“沒事，沒事，”他給自己打氣，“劉老瘸子說了，真有動靜就跑。”，身后的雪地里突然傳來一聲——“咯吱。”
像有人踩雪。
林辰猛地回頭。
沒人。
月光底下，雪地白得晃眼，連個腳印都沒有。
他松了口氣，轉回頭。
一張臉正貼在蠟燭對面。
距離不到半米。
那是一張老**的臉，皺得像樹皮，眼珠子往外突，眼眶里全是黑水。她穿著一身壽衣，青黑色的，腳不沾地，就那么飄在墳包上頭。
林辰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想跑，但腿不聽使喚。
老**的嘴咧開了，一直咧到耳根，露出黑洞洞的喉嚨。她伸出手，五根手指像干枯的樹枝，朝林辰的脖子掐過來。
“劉老瘸子讓你來的？”她說話的聲音像砂紙磨玻璃，“他是雇你來鎮我的？”
林辰的牙關打顫，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老**的手已經掐上他的脖子。
冰涼，像五根鐵釘子扎進肉里。
林辰的視線開始模糊，耳朵里嗡嗡響，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就在這時——
他的后脊梁骨突然一熱。
像有一團火從尾椎骨竄上來，順著脊椎一直燒到后腦勺。
掐著他脖子的手突然松了。
老**的臉變了，往后退了半米，眼珠子里的黑水往外淌：“你……你身上有東西！”
林辰癱在雪地里，大口喘氣。
他耳朵邊上響起一個蒼老的女聲，帶著濃重的東北口音：
“哎呦喂，這小崽子是我黃家門上的人，你個老棺材瓤子也敢動？”
林辰愣住了。
誰在說話？
那聲音又響起來，這回是在他腦子里：
“黃三太奶附體，出馬封神系統激活。”
“新手任務：鎮殺纏人詭。”
“倒計時：5分鐘。”
林辰眼前突然出現一塊半透明的面板，上面跳動著紅色的數字——
04:59
04:58
04:57
老**的臉扭曲起來，嘴里的牙往外長，一直長到嘴唇包不住，像兩排鋸齒。她的身子也開始變形，從壽衣里往外鼓，骨頭“咔咔”響。
“黃三太奶？”她的聲音變得尖利，“你一個保家仙，敢管我墳地詭的事？”
林辰腦子里的聲音笑了一聲，那笑聲讓他后脊梁又躥過一陣熱流：
“管的就是你。”
“林辰，站起來。”
林辰發現自己能動了。
他扶著墳包站起來，腿還是軟的，但身上那股熱流越來越旺，像有一層看不見的東西裹在他身上。
“系統提示：纏人詭·劉趙氏，死后怨氣不散，害17人。”
“弱點規則：1.怕黑狗血；2.怕桃木釘；3.怕生前最恨的人名字。”
“當前可用道具：無。”
林辰心里一涼。
黑狗血？桃木釘？他啥也沒有。
老**——不對，現在該叫她纏人詭——已經徹底變了形，頭發掉光，頭皮上全是爛肉，壽衣底下露出一截截白骨。她朝林辰撲過來，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
“三分鐘！”林辰腦子里的聲音提醒他。
林辰往旁邊一滾，躲開第一撲。雪地被老**的手抓出五道深溝，露出底下的凍土。
“我沒道具！”他喊出聲。
“廢話，我也看見了，”黃三太奶的聲音帶著嫌棄，“但我能告訴你，她生前最恨誰。”
“誰？”
“劉老瘸子。她兒子。”
林辰一愣。
劉老瘸子？
他想起白天劉老瘸子跟他說話時的眼神，有點躲閃，有點心虛。當時他還以為是這老東西摳門，不舍得給錢。
現在明白了。
劉老瘸子知道自己老娘變成了詭，還知道老娘恨他，不敢自己來守夜，就花二百塊錢雇林辰來送死。
老**的第二撲到了。
林辰這回沒躲開，被撲倒在地。那張爛臉離他不到十公分，腐臭味直往鼻子里鉆，熏得他眼睛都睜不開。
“一分鐘。”黃三太奶的聲音穩得很，“你要喊不喊？不喊咱倆一塊交代在這兒。”
林辰嗓子眼像被堵住，但求生的念頭壓過了恐懼。
他憋足了氣，對著那張爛臉，扯著嗓子喊：
“劉老瘸子讓我來的！他雇的我！他說你不消停，讓我來鎮你！”
老**的身子僵住了。
“他說啥？”她的聲音變了，不像詭，像個老**。
“他說你不消停！”林辰趕緊趁熱打鐵，“他怕你，不敢自己來，就花錢雇我！我在你家墳頭守了兩夜，今天第三夜！”
老**的手松開了。
她飄起來，離地三尺，臉上的爛肉一塊一塊往下掉，露出底下的骨頭。但她沒再朝林辰撲，而是轉了個方向。
朝著村子的方向。
“劉老瘸子……”她喃喃地念，“劉大瘸……我生你養你，你嫌我累贅，把我推進井里淹死……埋在這破墳里，連口棺材都不給……”
林辰聽得頭皮發麻。
推進井里淹死？
劉老瘸子殺了他親媽？
“纏人詭怨氣值下降，當前可鎮殺。”
黃三太奶的聲音又響起來：“小子，現在是你的事了。她怨氣散了，你給她磕個頭，說句‘老**走好’，她就走了。”
“磕頭？”林辰有點懵。
“她是詭，也是可憐人。你是出馬弟子，要有出馬弟子的樣。送她一程，不丟人。”
林辰猶豫了一秒。
然后他跪在雪地里，對著那個飄在半空的老**，認認真真磕了一個頭。
“老**走好。”
老**低頭看他。
臉上的爛肉掉光了，露出的骨頭竟然有點慈祥。
“你比那個**強。”她說完這句話，身子開始變淡，像雪地上的影子被太陽曬化，一點一點消失在空氣里。
墳地里的風停了。
蠟燭的火苗穩住，不再搖晃。
林辰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任務完成。”
“獎勵：功德100點，現金2000元（已打入***），體質+10，仙家親密度+20。”
“下一階段任務：建立草堂，正式出馬。”
林辰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面板，好半天沒回過神。
“黃……黃三太奶？”
“嗯。”
“您還在？”
“廢話，我是你保家仙，還能跑哪兒去？”
林辰咽了口唾沫：“那……那個草堂是啥？”
“你家太破，沒法立**。回去收拾收拾，過兩天我告訴你咋弄。”
林辰張了張嘴，還想問什么。
但腦子里那個聲音消失了。
他一個人在墳地里坐了半天，直到東方發白，天快亮了。
遠處傳來雞叫。
林辰爬起來，拍拍身上的雪，往村子走。
走到村口的時候，碰見早起挑水的村民。
“哎，林辰？你咋從那邊過來？”
林辰沒說話。
他加快腳步，朝劉老瘸子家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