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能……”
張啟明說不下去了。
這種手術的難度，整個醫院，不，整個省里，除了江辰，沒有人敢說有絕對的把握。
“那就讓趙軒主任上。”江辰的語氣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趙軒他……他看了CT片，他說他……他做不了！”張啟明的聲音幾乎帶上了哭腔。
“上面，上面的領導，還有病人家屬那邊請來的專家，他們調閱了我們醫院所有外科醫生的檔案。”
“他們指明了，點名了！必須要你來主刀！”
“江辰，這臺手術只有你能做！你快回來！”
張院長的話語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仿佛江辰還是他手下的那個兵。
江辰沉默了。
他不是在猶豫，也不是在思考。
他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一個月前，他們嫌他老了，占了位置，擋了“年輕人”的路。
一個月后，當真正的考驗來臨時，他們卻又回頭來求他這個“老家伙”。
何其諷刺。
電話那頭的張啟明，似乎誤解了江辰的沉默。
他以為江辰在拿喬，在待價而沽。
“江辰，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你放心，只要你回來做完這臺手術，我馬上讓你官復原職！不，我讓你做副主任，跟趙軒平級！”
“還有獎金，我給你申請最高額度的特殊人才津貼！”
張啟明拋出了他自認為豐厚的**。
江辰輕輕笑了。
笑聲很輕，卻像一根針，刺破了張院長虛偽的承諾。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空無一人的街道。
“張院長。”
他的聲音透過手機，清晰地傳到張啟明的耳朵里。
“上周五，我已經提交了辭職信。”
“按照流程，今天，是我在醫院的最后一天。”
“從明天開始，我跟第一醫院，就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
江辰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張啟明的心上。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才傳來一聲“咚”的悶響，似乎是手機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一陣椅子拖動的刺耳聲音。
江辰能夠想象得到，此刻的張院長，恐怕正如導語里所說，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掛斷了電話。
將手機扔在桌上，不再去看那可能再次亮起的屏幕。
他拉開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