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跟我冷戰，在朋友圈發：「點贊超過10個，明天就離。」
我看著他底下那群狐朋狗友的評論，心如死灰。
過了半小時，他又重新編輯：「一個贊就離。」
我笑了，果斷點贊成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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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瘋了？”
電話那頭是周浩氣急敗壞的咆哮，聲音失真得像被碾過的鐵皮。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些，免得耳朵被這噪音污染。
“你什么意思？你給我點贊是什么意思？”
他的質問一句接著一句，充滿了理直氣壯的荒謬。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眉毛擰成一團，
臉因為憤怒而漲紅，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雞。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我自己發出來的。
“你立刻給我把贊取消了！馬上！”
他開始下達命令，語氣是那樣的熟悉，那樣的理所當然。
這三年來，他一直都是這樣對我說話的。
“你不是說，一個贊就離嗎？”我輕聲問，像在陳述一個與我無關的事實。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隨即是更大的爆發。
“那是老子開的玩笑！你看不懂嗎？你腦子被門擠了？開不起玩笑就滾！”
“我當真了。”
“許念我警告你，別給我玩這套，趕緊取消，然后給我道歉！不然這事沒完！”
道歉？
我突然很想笑。
我做錯了什么，需要道歉？
是因為我免費給你當了三年保姆，還是因為我忍受了你三年的冷暴力？
是因為我伺候你那個視我為仇敵的媽，
還是因為我把你當成一個需要呵護的成年巨嬰？
這些話，我一句都沒有說出口。
因為沒必要了。
跟一個即將成為過去式的人，還有什么好說的。
“我不取消。”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訴他。
“你！”他似乎被我的態度噎住了，“好，許念，你有種！你想離是吧？
行啊！離！老子成全你！
我告訴你，你想離婚可以，一分錢都別想從這個家拿走！讓你凈身出戶！”
“嗯。”我只回了一個字。
然后，我掛斷了電話。
世界清靜了。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它剛安靜了不到十秒，又一次瘋狂地叫囂起來。
這次屏幕上跳動的是“婆婆”。
我深吸一口氣，接了起來。
“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