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給公公治病，我賣掉了自己的陪嫁房。
可他病好后，第一件事就是張羅著讓我丈夫和我離婚，另娶一個本地的。
理由是：“你終究是個外地人，是外人，我孫子不能跟你姓。”
丈夫默認了。
我冷靜地拿出所有我為這個家花錢的票據，讓他們連本帶利地還錢。
看著上百萬的欠條，他們全家都慌了，跪下來求我才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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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消毒水味，像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我的喉嚨。
慘白的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照得走廊里每個人的臉都泛著一層死氣。
***，我的公公，躺在重癥監護室里，靠著進口儀器維持生命。
醫生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婆婆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每一聲都像一把鈍刀子在割我的心。
“林晚，你過來一下。”
丈夫李偉站在門口，沖我招了招手，聲音沙啞，眼圈紅得像要滴出血。
我走了過去，腳下像是踩著棉花，每一步都輕飄飄的。
婆婆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垮了，攥著一張費用清單，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醫生說，爸這病，得用進口藥，后續治療還需要一大筆錢。”
李偉看著我，眼神里是**裸的懇求和依賴。
“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積蓄都花光了，還欠了親戚一圈……晚晚，現在能救爸的，只有你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我那套不大，但地段很好的陪嫁房，是我爸媽給我最后的底氣。
“那房子……”我開口，喉嚨干澀得厲害，“是我爸媽留給我……”
“都什么時候了！”婆婆突然抬起頭，尖利地打斷我，“人命關天！那房子放著也是放著，難道比建國的命還重要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晚晚，我知道這很為難。”李偉走過來，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冰冷潮濕，全是汗。
“就當是我借你的，等爸好了，我做牛做馬，一定把錢還給你，給你買套更大的。”
他把我拉進懷里，緊緊抱著，滾燙的淚落在我的脖頸上。
“晚晚，我們是一家人，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不對？”
“一家人”這三個字，像一個魔咒，瞬間擊潰了我所有的防線。
我靠在他懷里，聽著婆婆壓抑的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