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如你所愿，退婚。婚約沒了，那筆投資的附加條件自動失效。按照補充協議，你們需要在一個月內歸還本金，同時老宅的產權轉給我家。有問題嗎？”
“不可能！”周衍的聲音尖銳起來，“那是我們家祖宅！憑什么給你？！”
“憑你簽了字。”張律師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翻開協議指著最后一頁，“這里，你的簽名，還有你父親作為擔保人的簽名。需要我解釋一下法律效力嗎？”
周衍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猛地轉頭看向他父親：“爸？！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沒告訴我？！”
周明遠沒理他，只是看著我，聲音沙啞：“小宋，這事能不能……”
“周叔，”我打斷他，“您別怪我說話直。五年前訂婚的時候，我就知道您家的情況。我爸投那筆錢，不是圖你們周家什么，就是圖我高興。我喜歡周衍，我爸就幫襯你們。可現在周衍嫌我丟人，要退婚，那我總不能再貼著臉湊上去吧？”
周明遠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周母在旁邊抹起了眼淚：“小宋，周衍他就是一時糊涂，那條朋友圈我讓他**，你別往心里去……”
“周嬸，不是糊涂的問題。”我看著她，“他要是真覺得我配不上他，當面跟我說，我敬他是條漢子。但他用這種方式，在朋友圈里罵我，讓我‘有點自知之明’，那就不是我往心里去的問題了，是你們需要承擔后果的問題。”
周母哭得更厲害了。
周衍站在原地，像根木樁子。他的表情很精彩——憤怒、茫然、驚恐，混在一起，扭曲得可笑。
我沒再看他，轉向周明遠：“周叔，協議你們慢慢看，三天內簽好字給我就行。不簽也行，走法律程序，結果一樣。對了——”
我想起什么，補充道：“明天的婚禮取消了，酒店那邊我會去處理。請柬你們也通知一下，省得親戚朋友白跑一趟。”
說完，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身后傳來周衍的聲音，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尖銳：“宋青！你早就準備好了是不是？！你今天就是來看我笑話的！”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站在客廳中央，臉漲得通紅，眼眶卻泛著水光。看起來又可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