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喘口氣。”
我走了進去。
偏殿里坐著三四個人，可我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月白色的衣裳，料子極好，卻素凈得沒有一朵繡花。頭發松松挽著，只插了一支碧玉簪。臉色有些蒼白，唇上也沒多少血色。可她的眼睛很亮，笑起來的時候彎彎的，像月牙。
是貴妃。
她身邊坐著一個年輕嬪妃，正在給她遞藥碗。那嬪妃穿得鮮艷，說話聲音也大，見了我進來，便停住了。
我上前行禮。
“常在沈氏，給各位娘娘請安。”
貴妃看著我，目光溫和。
“你是新入宮的？住在哪一宮？”
“回娘娘，在長**后殿。”
她點點頭：“長**清靜，是個好地方。”
旁邊那穿鮮艷衣裳的嬪妃插嘴道：“貴妃娘娘，您別總夸人家住的地方，也該問問人家叫什么名字。”
貴妃笑起來：“你總是嘴快。”
她又看向我，語氣仍是溫和的：“叫什么名字？”
“寧晚。”
“寧晚。”她念了一遍，“好名字。花開款款寧為晚。”
我愣了一下。
從來沒有人這樣解釋過我的名字。
這時外面傳來通報聲，皇后出來了。眾人起身行禮，我也跟著跪下。眼角余光里，看見貴妃被人扶著站起來，動作很慢，像是真的沒什么力氣。
那天請安，我一句話都沒再多說。
可我知道，貴妃記住了我。

2.
再次見到貴妃，是一個月后的事。
那天我去御花園里散步。說是散步，其實是阿碧硬拉著我去的。她說再不出門，人都要發霉了。
五月的御花園，花確實開得好。牡丹謝了，芍藥正盛，紅的粉的白的，擠擠挨挨。我在一叢芍藥前站了一會兒，忽然聽見假山后面有人說話。
“娘娘，您慢點走，太醫說您不能累著。”
“我就坐一會兒，看看花。”
“那您在這兒等著，奴婢去拿個墊子來。”
腳步聲遠去。
我站在原地，聽見假山后面傳來輕輕的咳嗽聲。想起父親囑托的話，輕嘆口氣，繞了過去。
貴妃一個人坐在石頭上，背靠著假山，閉著眼睛。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她臉上落下細碎的光斑。她的臉色比上次更蒼白，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忍著什么不舒服。
我走上前去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