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年薪185萬。
發薪日，他把錢全轉給了婆婆。
“這8塊錢拿去買菜，記得做三葷兩素。”
他把八個硬幣丟在桌上。
我沒吵沒鬧。
撿起錢，轉身下樓買了倆**子。
當天下午，我簽了外派德國半年的協議。
關掉國內手機卡，落地慕尼黑。
**天，我打開備用機。
79個未接來電，126條求救短信。
最后一條是：“媽進ICU了，繳費密碼到底是多少！求你接電話！”
我吃著德國香腸，順手點了拉黑。
01
我坐在樓下花壇冰冷的臺階上。
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塊臟了的抹布。
手里的**子還帶著一絲溫熱，油膩的汁水浸透了薄薄的紙袋。
這就是我今天的晚餐。
也是我全部的生活費。
八塊錢，兩個包子。
我一口一口，機械地咀嚼著。
嘴里是肉餡的咸香，心里卻是一片荒蕪的咸澀。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彈出一個紀念日提醒。
“與顧呈結婚五周年紀念日。”
系統自帶的字體，粉色的，帶著愛心。
多么諷刺。
我的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不遠處的地面上，那里躺著八枚閃著冷光的硬幣。
是我的丈夫，顧呈，剛剛丟給我的。
就在一小時前，那個年薪185萬的投行高管，我法律上的丈夫，像打發一個乞丐一樣，把這八個硬幣丟在餐桌上。
“這8塊錢拿去買菜，記得做三葷兩素。”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施舍。
我甚至能回憶起硬幣與紅木桌面碰撞時，那清脆又刺耳的聲音。
一聲，一聲，都砸在我的心上。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試圖與他理論。
也沒有像個怨婦一樣哭鬧。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然后彎腰，一枚一枚，撿起了那些硬幣。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的笑。
他以為我又會像過去無數次一樣，忍下去。
他以為我會用這八塊錢，去菜市場撿些處理的菜葉，絞盡腦汁變出一桌“三葷兩素”。
他錯了。
我的心，在撿起第八枚硬幣的時候，就徹底死了。
胃里翻涌著一陣惡心，我將剩下的半個包子扔進了垃圾桶。
油膩的感覺糊在嘴上，讓我只想嘔吐。
五年前，我們結婚時，顧呈握著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