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查出重度哮喘后，我成了家里碰不得的“瓷娃娃”。
醫生斷言我連個小感冒都熬不過去。
為了給我換個無塵的環境，爸媽毅然賣掉市區的學區房搬到鄉下。
我十歲那年，家里難得吃頓好的。
妹妹卻滿臉嫉妒地指著我：
“哥哥，你什么時候才能憋死啊？”
那是媽媽第一次扇她巴掌。
而爸爸紅著眼眶緊緊抱住我，發誓**賣鐵也要讓我活下去。
可就在妹妹高考出分那晚，我突然胸悶氣短，只想求他們遞一下床頭的平喘藥。
爸爸卻像發了瘋一樣，一腳踹翻了我的輪椅：
“你個喪門星！非要在今天觸**妹的霉頭嗎？”
“我們為了你連家底都掏空了，讓**妹好好上個大學不行嗎！”
“這么想死你就**，別再拖累這個家了！”
他一腳踩碎了我的噴霧器，護著妹妹頭也不回地走進歡慶的酒席。
我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喉嚨感受著空氣被一點點抽干，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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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踹翻輪椅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被重重摔上。
房間里只剩下我急促而破裂的喘息聲。
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鳴。
空氣越來越稀薄。
肺部塞滿了燒紅的木炭。
每一次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張大嘴巴。
拼命想要捕捉哪怕一點點氧氣。
可是什么都沒有。
胸腔劇烈起伏。
窒息感像是一只無形的巨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手指摳在木地板上。
指甲翻折斷裂。
十指連心的痛楚被窒息的恐懼完全掩蓋。
木地板上留下道道刺眼的血痕。
輪椅翻倒在一旁。
我艱難地向前爬行。
目標是桌子上的手機。
五米的距離。
在此刻比一輩子還要漫長。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手腳并用。
汗水混著眼淚砸在地上。
視線開始模糊。
耳邊傳來陣陣耳鳴。
我終于夠到了桌腿。
借著桌腿的力量，我顫抖著直起身子。
手在桌面上胡亂摸索。
碰倒了水杯。
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終于抓住了手機。
屏幕亮起。
光線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用顫抖的血手撥通了媽**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
每一秒鐘都在抽干我僅存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