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噓——”。。，軟軟的掌心貼在她臉上，力氣大得出奇。“小聲點嘛，”她湊在蘇織夏耳邊說，聲音又軟又糯，“把別人吵醒了多不好~”。……？
什么時候進來的？

稚名結菜終于把門完全推開了。她走進屋，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墻角那堆泡面桶上。

“哎呀，小夏夏就吃這個？”她皺了皺眉，“不行不行，太不健康了。”

清冷女生也進來了。她放下塑料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看了一眼。

“涼的。”她說，“空腹喝冷咖啡對胃不好。”

蘇織夏被人捂著嘴，瞪著眼睛看這兩個人在她屋里轉悠。

“唔——唔唔——！”

“別急別急，”稚名結菜回頭沖她笑了笑，“我們先幫你收拾一下房間，然后慢慢聊~”

秋山葵終于松開了手。

蘇織夏猛地退后兩步，后背撞上墻壁：“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三個女生停下手里的動作，一起看向她。

“我們說了呀，”稚名結菜眨眨眼，“綁架你。”

“讓你哥著急。”

“等他來。”

“然后——”

三個人異口同聲：“讓他把欠我們的，一次性還清。”

蘇織夏靠著墻，看著這三張好看的臉，腦子里突然冒出剛才電視里那句臺詞：

那就把你關起來，然后強制愛——

她打了個寒顫。

不。

不會的。

現實里哪有這種女人。

稚名結菜已經開始疊她扔在椅子上的衣服了。

“這件要手洗對吧？我看看水洗標……”

清冷女生在檢查她的冰箱。

“空的。只有三瓶礦泉水和一盒過期的牛奶。”

秋山葵蹲在行李箱旁邊，仰著臉看她。

“小夏夏，”她眨巴眨巴眼睛，頭頂的小揪揪晃了晃，“你哥平時都怎么跟你提起我們呀？”

蘇織夏張了張嘴。

怎么提？

他根本沒提過。

她連這三個人的存在都不知道。

“他……沒說過。”她實話實說。

秋山葵的眼睛瞬間紅了。

“沒說過？”她扭頭看向另外兩個人，“他從來沒說過我們？”

稚名結菜疊衣服的手頓了頓。

清冷女生關上冰箱門。

三個人再次一起看向蘇織夏。

這一次，蘇織夏終于看清了她們的眼神。

稚名結菜還在笑，但笑意沒到眼底。那雙眼睛溫柔得過分，卻也亮得過分，像深夜路燈下蹲著的貓。

清冷女生還是那副表情，可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像是在掐自已的掌心。

秋山葵的眼眶里已經開始轉眼淚了。

“你知道我們和他談了多久嗎？”她的聲音有點抖。

“三個小時。”稚名結菜說，低下頭繼續疊衣服，語氣還是那樣溫柔，“而且是網戀哦。”

她疊好最后一件T恤，放回椅子上。

“然后，他突然說，‘我們分手吧，你值得更好的人’。”

她抬起頭，沖蘇織夏笑了笑。

梨渦還在，笑容也還在，可那雙眼睛讓蘇織夏想起了什么——像便利店后門的制冰機。

“我連為什么被甩都不知道。”

清冷女生開口了：“我比他先提的分手。”

蘇織夏看向她。

“因為他同時和三個人交往。”她說，語氣還是那樣平淡，“我，她，還有她。”

她指了指稚名結菜，又指了指秋山葵。

蘇織夏的腦子嗡了一下。

同時？

和三個人？

“但他不同意。”清冷女生繼續說，“他說他愛的是我，那兩個只是玩玩。讓我等他處理好。”

她頓了頓。

“我等了三分鐘。發現他還在和她們聯系。”

“我也是！”秋山葵舉手，“他說他只愛我一個，其他兩個是糾纏他——”

她說著說著，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騙子……”

稚名結菜嘆了口氣，“他說我是他見過最溫柔的人。”

玖渚若鳶：“他說他喜歡我的安靜。”

秋山葵：“他說我可愛。”

蘇織夏：“……這話他跟幾個人說過？”

三人同時沉默。

蘇織夏：“行吧。”

蘇織夏靠著墻，看著這三個女生。

一個在笑。

一個面無表情。

一個在哭。

她們說的，都是同一個人。

她哥。

蘇政拙。

那個每個月按時打生活費、偶爾發消息問她夠不夠花、在她爸媽去世后把她拉扯大的——

好哥哥。

她突然覺得嘴里發苦。

比涼透的咖啡還苦。

“所以，”她艱難地開口，“你們來找我……”

“不是你的錯。”清冷女生打斷她。

稚名結菜走過來，蹲在她面前，仰著臉看她。

“小夏夏，”她說，聲音溫柔得像哄小孩，“我們不是來怪你的。你是他妹妹，又不是他。我們分得清。”

蘇織夏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們只是想讓他也嘗嘗，”稚名結菜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在乎的人不見了，是什么滋味。”

那只手很暖。

和她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所以……”

“所以你要配合我們一下下，”稚名結菜彎起眼睛，“被我們關兩天，拍幾張照片，發給他。等他急瘋了趕過來——”

“我們再慢慢聊。”清冷女生接道。

秋山葵抹著眼淚，用力點頭：“對！慢慢聊！”

蘇織夏看著這三張臉。

一個笑得甜，一個冷著臉，一個還在抽抽搭搭。

她突然想起剛才電視里那個被追著跑的男主。

毫無尊嚴。

但她現在好像也沒好到哪去。

“我……能拒絕嗎？”

三個人一起搖頭。

“那我喊救命呢？”

“這棟樓隔音很好。”清冷女生說，“我試過。”

“……”

“而且，”稚名結菜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你也不想讓你哥知道，我們三個是直接找上門的吧？”

蘇織夏一愣：“什么意思？”

“我們查了很久才找到你。”稚名結菜眨眨眼，“他知道的話，肯定會讓你搬家、換號碼、離我們遠遠的。那樣多麻煩。”

“所以你最好配合我們。”清冷女生說，“兩天就好。”

“然后你就自由啦~”秋山葵終于止住眼淚，沖她笑了笑，“我們會對你好的！我做飯可好吃了！”

蘇織夏靠著墻，看著這三個人。

綁架。

軟禁。

讓她哥著急。

這劇情……

她突然覺得有點想笑。

剛才還在罵電視里的男主沒尊嚴，現在她自已倒被三個女人堵在屋里，逃都逃不掉。

現實里哪有這種女人？

有的。

現在有了。

還一次來了仨。

“行。”她聽見自已說。

三個女生同時愣住。

“行？”

“你同意了？”

“真的假的？”

蘇織夏從墻邊站直身子，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肩膀。

“反正我也跑不掉。”她說，“而且——”

她頓了頓，想起蘇政拙那張永遠笑瞇瞇的臉，想起他談過的那些她從來沒見過面的女朋友，想起他每個月按時打來的生活費。

“我也想知道，”她說，“他到底是怎么把你們三個，同時騙到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