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皆兄弟

破廟外門，風正好，陽光斜灑，不遠處傳來幾聲早起弟子的打沙袋咒罵。

許笑羽聞聲一怔，手里還拎著一根半掰斷的掃帚柄，那是他“入伙”第一天的專屬裝備，據說象征著“外門新秀第一倒霉相”。

“哎，風兒，你倒是快點！

這廟門磚頭都快磨平了，你磨蹭啥？”

許笑羽側頭，喊著身后那個瘦高、渾身抹了三層防蚊藥的林悅風。

林悅風張望西周，踮腳小步跟隨，神色猶豫：“笑羽，你說咱進了宗門，要是萬一被師兄們認成掃地工，還能不能混個飯吃？”

“飯誰不給吃啊，最多賠個被師兄們追著跑的**！”

許笑羽一邊說，臉上笑容未停，眼睛里極快劃過一絲狡黠，將那掃帚柄往肩上一抗。

“你這是什么自信啊？”

林悅風話音剛落，腳下踩到一塊磚頭，整個人往前一撲，撲通一聲倒在許笑羽腳邊。

許笑羽趁機補刀：“看吧，外門弟子專屬摔跤術，‘跌倒有理’，宗門必修。”

晨霧漸漸飄散，廟門外的早市攤頭己收拾干凈，只剩宗門大院里一群鳥雀嚷嚷。

許笑羽咳了兩聲，再次挺首掃帚：“走！

今天咱是正式外門弟子了，夢想就從掃院子開始，萬一哪天掃出個金丹來呢？”

林悅風想象著掃地能掃出修為，“你要是真能掃出金丹，我給你端茶倒水叫祖宗。”

“記著了，叫早了可不行。”

許笑羽擦了擦鼻子，剛踏進院門，就聽見一聲怒吼在廣場上炸響。

身高一米九，腰圓膀闊的熊霸天正雙手插腰，臉色陰沉。

許笑羽一看，趕緊放慢步調，掃帚偷偷藏到身后。

熊霸天盯住許笑羽：“喲，新來的小子，干什么？

挑釁宗門老熊？”

許笑羽愣了愣，嘴一歪，笑著回道：“師兄有熊魄在身，我哪敢挑釁？

最多掃掃地，順便給師兄掃個好運。”

林悅風在旁邊小聲嘟囔：“完了，你又得惹事。”

熊霸天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許笑羽，“掃帚都敢扛著進門？

新來的都這么狂嗎？”

許笑羽咳了下，準備開溜，不料熊霸天卻抬起胳膊，單手抓住許笑羽的肩膀，“新來的，敢不敢跟我比比？

宗門規矩，入門第一關，見者有份，誰輸了誰每天挑水。”

林悅風聽罷眼珠子都快掉地上：“笑羽，這回可栽了。”

許笑羽把掃帚柄往旁邊一扔，滿臉正色：“行！

但師兄，輸了就要履行承諾，可別做鴕鳥。”

熊霸天呲牙一笑：“小子，你狂得可以，我今天就讓你知道，外門第一強者不是蓋的！”

旁邊的弟子們一聽，有看熱鬧的有偷偷笑話的，宗門外門的看家節目就此開場。

許笑羽咽了口唾沫，低聲朝林悅風道：“等下，你不要跑遠，萬一我被打飛，記得給我收尸。”

林悅風顫著聲音：“收尸干嘛，宗門不讓死人，頂多讓你喝冷水。”

許笑羽一笑，往空地中央走去，熊霸天早己站定。

“師兄，來吧。

我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落地快，摔倒不疼。”

熊霸天也被樂了一下，還是不由自主地咧嘴：“小子，你就嘴貧吧。

來，站好！”

許笑羽撓了撓頭，“比什么？

武技，身法，還是摔跤？”

熊霸天瞧他這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道：“規矩就宗門第一條。

堅持到最后不倒。”

許笑羽一聽，心頭松了口氣：似乎是比耐力？

反正砸場子不怕，只要嘴快。

一側的弟子們己圍成半圈，嘈雜聲一片，沈秋水靜靜站在隊列后方，她眉目清冷，眼神里帶著些許不耐煩。

“又來這套，真是一群沒救的蠢材。”

沈秋水不動聲色地低語，目光在許笑羽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迅速移開。

比試開始，熊霸天一聲吼，左臂揮出，許笑羽巧妙一側，腳下滑步，雙腿一錯，身體順勢，像極了落水的野鴨。

眾人一愣，熊霸天也一臉意外，“你這步法，像沒洗的襪子滑。”

許笑羽嬉皮笑臉，“師兄見識高，連襪子都能當武技講。”

熊霸天粗氣一喘，繼續大步沖來，許笑羽見狀立刻墊步后撤，從背后抽出一小塊布。

竟是剛才摔倒時林悅風口袋里掉出來的防蚊布。

熊霸天撲了個空，踉蹌幾步停下，“你還玩道具？”

許笑羽大膽道：“宗門不禁道具，師兄要是防蚊也可以借。”

眾人爆笑不止，圍觀氣氛一火，連沈秋水嘴角都不自覺一抽。

熊霸天惱了，首接開威壓，吼聲如雷。

許笑羽眼明腳快，往地上一坐，連摔兩下。

眾弟子頭一次見有人比武能比成摔跤現場，都忍不住低聲議論。

林悅風則低頭掩嘴：“笑羽這是自創的‘秒躺**’吧？”

許笑羽趴地不動，熊霸天以為他服了，剛要收手，許笑羽卻彈地而起，一把將防蚊布扔在對方臉上。

熊霸天愣住，不過片刻，這防蚊布一貼，額頭立刻止*。

“這布。

還真有一套。”

熊霸天嘴上不饒人，眼里閃過一絲感激，“小子，下回記得多帶點。”

許笑羽一笑，“師兄，我這人最擅長解決小麻煩，要是師兄再起疹子，記得找我。”

眾弟子一陣歡笑，熊霸天原本的怒氣打消了一半，雖沒認輸，心里倒是對許笑羽另眼相看。

沈秋水從人群中走過，冷聲道：“許笑羽，你那叫用腦子，不是武技。”

語畢轉身離去。

許笑羽補上一句：“武當沒腦子，我可以用腳。”

林悅風苦著臉，拉著許笑羽，“快溜吧，要不真被罰掃院子三年。”

許笑羽收拾掃帚，把防蚊布揣進懷里，拍拍林悅風肩膀：“從明天起，咱就是宗門‘麻煩制造機’。

不過麻煩背后都藏著機會。”

林悅風拖著步子不情愿，又忍不住撓了撓后背，“笑羽，下回你用這本事，別拖我下水。”

許笑羽咧嘴一笑，朝廟門外望。

不遠處，一片琉璃色的晨光灑在院落里，眾新弟子嬉笑著離開廣場，各自心里藏著利刃和友誼。

許笑羽心頭微微一動，嘴角浮現出濃濃的笑意，隱隱有種“笑破天團”即將集結的預感。

宗門外門，今天風很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