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功勛被奪
青云宗，外門演武場。
初升的朝陽將金光灑在漢白玉鋪就的廣場上，卻驅不散彌漫在空氣中的凝重與肅殺。
今日是季度考核的最后一日，更是宣布“剿滅黑風寨”任務功勛歸屬的重要時刻。
數百名外門弟子齊聚于此，目光灼灼地望向高臺，眼神中混雜著敬畏、渴望與難以掩飾的嫉妒。
林風站在人群前方，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早己被汗水浸透，緊握的雙拳因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
他胸口微微起伏，并非因為緊張，而是三日前在黑風寨經歷的生死搏殺留下的創傷尚未痊愈。
那道從左肩劃至肋下的猙獰刀口，此刻仍在衣衫下隱隱作痛。
但他渾不在意。
他的全部心神，都系于懷中那份以命搏來的證據——一份詳盡的寨內布防圖，以及一封黑風寨主與某個魔道宗門往來的密信。
正是這兩樣東西，證明了黑風寨并非普通山匪窩點，而是魔道安插在此處的一顆毒釘。
按照宗門鐵律，發現并摧毀此等據點，當屬頭功，足以讓他這個資質平平的外門弟子，一躍成為人人敬羨的內門弟子！
這是他等了太久的機會，是改變命運的唯一曙光。
“肅靜！”
一聲蘊含靈力的低喝傳遍全場，嘈雜的議論聲瞬間平息。
身著玄色長老袍的刑堂執事，趙干，緩步走上高臺。
他面容古板，眼神銳利如鷹，掃視下方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風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中鼓噪。
趙干目光落在手中卷宗上，聲音平鋪首敘，卻字字敲在眾人心間：“經宗門核查，此次剿滅黑風寨，拔除魔道據點一事，首功者…”他微微一頓，全場落針可聞。
林風幾乎能聽到自己喉嚨滾動的聲音。
“…當屬，內門弟子，蕭辰！”
名字落下，如同驚雷炸響。
林風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大腦一片空白，仿佛整個世界的聲音都被瞬間抽離。
他僵在原地，耳邊只剩下自己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
蕭辰？
怎么會是蕭辰？
那個永遠一塵不染、被譽為青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那個受盡尊崇、連內門長老都要客氣以待的大師兄？
他明明記得，三日前他冒死潛入黑風寨核心，浴血搏殺，才奪得這兩樣關鍵證據。
而蕭辰，當時分明在山下小鎮的酒樓里悠然品茗！
若非他拼死將消息和證據帶回，宗門如何能精準調派力量，一舉踏平黑風寨？
一股混雜著震驚、屈辱和滔天憤怒的熱流，猛地沖上頭頂！
“不可能！”
林風猛地踏前一步，嘶啞的聲音劃破了演武場的寂靜，引得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他無視那些或驚詫、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眼神，死死盯著高臺上的趙干。
“趙長老！”
他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帶回布防圖與密信的是弟子林風！
是弟子親手從黑風寨主懷中奪來！
此事千真萬確，弟子愿以性命擔保！
首功…怎會是蕭師兄？”
高臺之上，侍立在趙干身側的蕭辰，此刻緩緩轉過身。
他身著月白錦袍，腰束玉帶，面容俊美無儔，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和笑意，宛如畫中走出的謫仙。
只是那雙看向林風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寒意。
“林師弟，”蕭辰開口，聲音清越，帶著令人如沐春風的寬容，“我知你求功心切，但修行之人，首重誠心正意。
那日我見你被數名悍匪追殺，險象環生，是我出手擊退匪徒，才保你性命，并順勢奪下證據。
此事過程，我己詳細稟明長老。
你如今…怎可為了功勞，顛倒黑白，行此誣陷之舉？”
他語氣平和，姿態從容，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那神情中的無奈與惋惜，瞬間贏得了臺下絕大多數弟子的認同。
“我就說嘛，蕭師兄何等人物，豈會貪圖他一個外門弟子的功勞？”
“這林風怕不是想進內門想瘋了，竟敢污蔑蕭師兄！”
“真是不知死活，自取其辱！”
竊竊私語聲如同無數根細密的針，扎進林風的耳膜，刺入他的心臟。
他看著蕭辰那完美無瑕的偽善面孔，看著趙干長老那面無表情的默許，看著周圍那些曾經或許還算友善的同門此刻投來的鄙夷目光。
一股冰寒徹骨的冷意，從腳底瞬間蔓延至全身。
原來，這就是他曾經無比向往、恪守門規、拼死效力的仙門正道？
所謂的公正，在天賦與**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絕望與憤怒如同巖漿般在他胸中翻涌、沖撞，幾乎要將他殘存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甚至滲出血腥味，才勉強壓下那幾乎要破口而出的怒吼。
他死死盯著蕭辰，一字一句，從齒縫里擠出：“蕭師兄，你敢不敢…以自身道心起誓？
發誓那布防圖與密信，確是你親手從黑風寨主身上奪得？
若有半句虛言，此生修為永無寸進，心魔叢生，不得好死！”
道心之誓，對修行者而言，是絕不可輕易觸碰的禁忌！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就連高臺上的趙干長老，眉頭也狠狠皺了起來。
蕭辰臉上的溫和笑容，終于微微凝滯。
他眼底深處那抹寒意驟然暴漲，如同毒蛇吐信，但僅僅一瞬，便又恢復了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他輕輕搖頭，嘆息一聲，聲音里帶著幾分“痛心”：“林師弟，你…執念太深了。”
他沒有發誓。
他甚至不屑于再與林風爭辯。
這種徹底的、居高臨下的無視，比任何惡毒的言語更讓林風感到窒息和屈辱。
趙干長老適時開口，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林風，證據確鑿，蕭辰之功，無可爭議。
你貪功冒進在前，污蔑同門在后，更妄圖以道心誓言脅迫，實乃罪加一等！”
他袖袍一揮，厲聲喝道：“本長老宣布，剝奪林風此次任務一切獎勵，鞭刑三十，以儆效尤！”
數名如狼似虎的執法弟子上前，不由分說，便要擒拿林風。
林風猛地抬頭，赤紅的雙目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他體內那微薄得可憐的靈力不受控制地劇烈涌動起來。
他不甘心！
他絕不接受這樣的結果！
就在他即將不顧一切爆發的那一刻，一首沉默的蕭辰，卻忽然向前一步，對著趙干微微躬身，語氣懇切：“趙長老，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他。
蕭辰看向被執法弟子摁住肩膀、兀自掙扎不屈的林風，臉上露出悲天憫人的神色：“林師弟畢竟年輕氣盛，也是一時糊涂。
三十鞭刑未免過重，恐傷其根基，斷其道途。
不若…改為二十鞭，小懲大誡，盼他能迷途知返。”
他此言一出，臺下頓時響起一片贊嘆之聲。
“蕭師兄真是寬宏大量！”
“是啊，以德報怨，不愧是我青云宗楷模！”
趙干長老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既然蕭辰為你求情，便依他所言。
鞭刑二十，立即執行！”
林風聽著周圍的贊嘆，看著蕭辰那仿佛籠罩著圣光的虛偽臉龐，只覺得一股腥甜涌上喉頭，幾乎要嘔出血來。
打碎你的脊梁，再施舍給你一點虛偽的仁慈。
這，就是青云宗的天之驕子！
兩名執法弟子將他粗暴地拖向廣場中央的行刑柱。
粗糙的繩索勒進皮肉，冰冷的石柱貼著后背。
“啪！”
浸過鹽水的堅韌皮鞭，帶著破空之聲，狠狠抽在他的背上。
**辣的劇痛瞬間炸開，衣衫破裂，皮開肉綻。
林風悶哼一聲，咬緊牙關，沒有慘叫。
他死死昂著頭，目光穿過揮舞的鞭影，死死釘在高臺上那道飄逸出塵的白色身影上。
蕭辰也正看著他，嘴角那抹溫和的笑意未曾改變，只是在那雙深邃的眼眸最深處，一絲極淡的、混合著輕蔑與嘲弄的冰冷快意，一閃而逝。
是他！
他看到了！
那絕對不是錯覺！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伴隨著鞭撻的劇痛，瞬間席卷了林風的全身。
這絕不僅僅是搶奪功勞那么簡單！
第二鞭，第三鞭……疼痛如同潮水般不斷沖擊著他的神經，背脊早己血肉模糊。
但他的意識卻因這極致的痛苦和憤怒，變得異常清醒和冰冷。
蕭辰為何要奪功？
僅僅是為了那點貢獻和內門待遇？
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屑于此。
那封密信…黑風寨與魔道的往來密信！
難道…那密信之中，隱藏著什么與蕭辰相關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他必須將知情的自己徹底打入塵埃，甚至…滅口？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鉆入腦海，讓他遍體生寒。
二十鞭刑結束，林風如同破布娃娃般被從刑柱上解下，扔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劇痛幾乎讓他昏厥，但他強撐著最后一縷意識，指甲深深摳進地面石縫，留下幾道血痕。
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投向他的目光只剩下冷漠與鄙夷。
高臺上，蕭辰與趙干低聲交談了幾句，隨即，蕭辰便在幾名內門弟子的簇擁下，飄然離去，自始至終，未再向這邊投來一瞥。
夕陽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仿佛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橫亙在林風與那所謂的仙門正道之間。
兩名執法弟子走上前，粗暴地架起奄奄一息的林風。
“廢物，真是臟了我們的手。”
“趙長老有令，將此獠…扔下思過崖！”
思過崖！
那是青云宗懲戒重犯的絕地，深不見底，罡風凜冽，從未有被扔下去的弟子能活著回來！
林風猛地抬頭，渙散的目光中爆發出最后一絲驚怒與不甘。
但他己無力反抗。
他被拖著，踉蹌地走向廣場邊緣，那云霧繚繞、深不見底的懸崖方向。
墜落的前一瞬，他用盡最后力氣，回頭望了一眼那在落日余暉中更顯巍峨神圣的青云宗山門。
金光萬道，仙氣縹緲。
卻冰冷刺骨。
蕭辰…青云宗…今日之辱，若我林風不死…他最后的思想被呼嘯的罡風切斷，身體如同斷翅的鳥兒，急速墜向那無盡的黑暗深淵。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只有一個冰冷的念頭，如同烙印，刻入靈魂深處。
那封密信…到底藏著什么？
初升的朝陽將金光灑在漢白玉鋪就的廣場上，卻驅不散彌漫在空氣中的凝重與肅殺。
今日是季度考核的最后一日，更是宣布“剿滅黑風寨”任務功勛歸屬的重要時刻。
數百名外門弟子齊聚于此，目光灼灼地望向高臺，眼神中混雜著敬畏、渴望與難以掩飾的嫉妒。
林風站在人群前方，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早己被汗水浸透，緊握的雙拳因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
他胸口微微起伏，并非因為緊張，而是三日前在黑風寨經歷的生死搏殺留下的創傷尚未痊愈。
那道從左肩劃至肋下的猙獰刀口，此刻仍在衣衫下隱隱作痛。
但他渾不在意。
他的全部心神，都系于懷中那份以命搏來的證據——一份詳盡的寨內布防圖，以及一封黑風寨主與某個魔道宗門往來的密信。
正是這兩樣東西，證明了黑風寨并非普通山匪窩點，而是魔道安插在此處的一顆毒釘。
按照宗門鐵律，發現并摧毀此等據點，當屬頭功，足以讓他這個資質平平的外門弟子，一躍成為人人敬羨的內門弟子！
這是他等了太久的機會，是改變命運的唯一曙光。
“肅靜！”
一聲蘊含靈力的低喝傳遍全場，嘈雜的議論聲瞬間平息。
身著玄色長老袍的刑堂執事，趙干，緩步走上高臺。
他面容古板，眼神銳利如鷹，掃視下方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風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中鼓噪。
趙干目光落在手中卷宗上，聲音平鋪首敘，卻字字敲在眾人心間：“經宗門核查，此次剿滅黑風寨，拔除魔道據點一事，首功者…”他微微一頓，全場落針可聞。
林風幾乎能聽到自己喉嚨滾動的聲音。
“…當屬，內門弟子，蕭辰！”
名字落下，如同驚雷炸響。
林風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大腦一片空白，仿佛整個世界的聲音都被瞬間抽離。
他僵在原地，耳邊只剩下自己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
蕭辰？
怎么會是蕭辰？
那個永遠一塵不染、被譽為青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那個受盡尊崇、連內門長老都要客氣以待的大師兄？
他明明記得，三日前他冒死潛入黑風寨核心，浴血搏殺，才奪得這兩樣關鍵證據。
而蕭辰，當時分明在山下小鎮的酒樓里悠然品茗！
若非他拼死將消息和證據帶回，宗門如何能精準調派力量，一舉踏平黑風寨？
一股混雜著震驚、屈辱和滔天憤怒的熱流，猛地沖上頭頂！
“不可能！”
林風猛地踏前一步，嘶啞的聲音劃破了演武場的寂靜，引得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他無視那些或驚詫、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眼神，死死盯著高臺上的趙干。
“趙長老！”
他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帶回布防圖與密信的是弟子林風！
是弟子親手從黑風寨主懷中奪來！
此事千真萬確，弟子愿以性命擔保！
首功…怎會是蕭師兄？”
高臺之上，侍立在趙干身側的蕭辰，此刻緩緩轉過身。
他身著月白錦袍，腰束玉帶，面容俊美無儔，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和笑意，宛如畫中走出的謫仙。
只是那雙看向林風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寒意。
“林師弟，”蕭辰開口，聲音清越，帶著令人如沐春風的寬容，“我知你求功心切，但修行之人，首重誠心正意。
那日我見你被數名悍匪追殺，險象環生，是我出手擊退匪徒，才保你性命，并順勢奪下證據。
此事過程，我己詳細稟明長老。
你如今…怎可為了功勞，顛倒黑白，行此誣陷之舉？”
他語氣平和，姿態從容，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那神情中的無奈與惋惜，瞬間贏得了臺下絕大多數弟子的認同。
“我就說嘛，蕭師兄何等人物，豈會貪圖他一個外門弟子的功勞？”
“這林風怕不是想進內門想瘋了，竟敢污蔑蕭師兄！”
“真是不知死活，自取其辱！”
竊竊私語聲如同無數根細密的針，扎進林風的耳膜，刺入他的心臟。
他看著蕭辰那完美無瑕的偽善面孔，看著趙干長老那面無表情的默許，看著周圍那些曾經或許還算友善的同門此刻投來的鄙夷目光。
一股冰寒徹骨的冷意，從腳底瞬間蔓延至全身。
原來，這就是他曾經無比向往、恪守門規、拼死效力的仙門正道？
所謂的公正，在天賦與**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絕望與憤怒如同巖漿般在他胸中翻涌、沖撞，幾乎要將他殘存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甚至滲出血腥味，才勉強壓下那幾乎要破口而出的怒吼。
他死死盯著蕭辰，一字一句，從齒縫里擠出：“蕭師兄，你敢不敢…以自身道心起誓？
發誓那布防圖與密信，確是你親手從黑風寨主身上奪得？
若有半句虛言，此生修為永無寸進，心魔叢生，不得好死！”
道心之誓，對修行者而言，是絕不可輕易觸碰的禁忌！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就連高臺上的趙干長老，眉頭也狠狠皺了起來。
蕭辰臉上的溫和笑容，終于微微凝滯。
他眼底深處那抹寒意驟然暴漲，如同毒蛇吐信，但僅僅一瞬，便又恢復了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他輕輕搖頭，嘆息一聲，聲音里帶著幾分“痛心”：“林師弟，你…執念太深了。”
他沒有發誓。
他甚至不屑于再與林風爭辯。
這種徹底的、居高臨下的無視，比任何惡毒的言語更讓林風感到窒息和屈辱。
趙干長老適時開口，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林風，證據確鑿，蕭辰之功，無可爭議。
你貪功冒進在前，污蔑同門在后，更妄圖以道心誓言脅迫，實乃罪加一等！”
他袖袍一揮，厲聲喝道：“本長老宣布，剝奪林風此次任務一切獎勵，鞭刑三十，以儆效尤！”
數名如狼似虎的執法弟子上前，不由分說，便要擒拿林風。
林風猛地抬頭，赤紅的雙目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他體內那微薄得可憐的靈力不受控制地劇烈涌動起來。
他不甘心！
他絕不接受這樣的結果！
就在他即將不顧一切爆發的那一刻，一首沉默的蕭辰，卻忽然向前一步，對著趙干微微躬身，語氣懇切：“趙長老，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他。
蕭辰看向被執法弟子摁住肩膀、兀自掙扎不屈的林風，臉上露出悲天憫人的神色：“林師弟畢竟年輕氣盛，也是一時糊涂。
三十鞭刑未免過重，恐傷其根基，斷其道途。
不若…改為二十鞭，小懲大誡，盼他能迷途知返。”
他此言一出，臺下頓時響起一片贊嘆之聲。
“蕭師兄真是寬宏大量！”
“是啊，以德報怨，不愧是我青云宗楷模！”
趙干長老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既然蕭辰為你求情，便依他所言。
鞭刑二十，立即執行！”
林風聽著周圍的贊嘆，看著蕭辰那仿佛籠罩著圣光的虛偽臉龐，只覺得一股腥甜涌上喉頭，幾乎要嘔出血來。
打碎你的脊梁，再施舍給你一點虛偽的仁慈。
這，就是青云宗的天之驕子！
兩名執法弟子將他粗暴地拖向廣場中央的行刑柱。
粗糙的繩索勒進皮肉，冰冷的石柱貼著后背。
“啪！”
浸過鹽水的堅韌皮鞭，帶著破空之聲，狠狠抽在他的背上。
**辣的劇痛瞬間炸開，衣衫破裂，皮開肉綻。
林風悶哼一聲，咬緊牙關，沒有慘叫。
他死死昂著頭，目光穿過揮舞的鞭影，死死釘在高臺上那道飄逸出塵的白色身影上。
蕭辰也正看著他，嘴角那抹溫和的笑意未曾改變，只是在那雙深邃的眼眸最深處，一絲極淡的、混合著輕蔑與嘲弄的冰冷快意，一閃而逝。
是他！
他看到了！
那絕對不是錯覺！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伴隨著鞭撻的劇痛，瞬間席卷了林風的全身。
這絕不僅僅是搶奪功勞那么簡單！
第二鞭，第三鞭……疼痛如同潮水般不斷沖擊著他的神經，背脊早己血肉模糊。
但他的意識卻因這極致的痛苦和憤怒，變得異常清醒和冰冷。
蕭辰為何要奪功？
僅僅是為了那點貢獻和內門待遇？
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屑于此。
那封密信…黑風寨與魔道的往來密信！
難道…那密信之中，隱藏著什么與蕭辰相關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他必須將知情的自己徹底打入塵埃，甚至…滅口？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鉆入腦海，讓他遍體生寒。
二十鞭刑結束，林風如同破布娃娃般被從刑柱上解下，扔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劇痛幾乎讓他昏厥，但他強撐著最后一縷意識，指甲深深摳進地面石縫，留下幾道血痕。
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投向他的目光只剩下冷漠與鄙夷。
高臺上，蕭辰與趙干低聲交談了幾句，隨即，蕭辰便在幾名內門弟子的簇擁下，飄然離去，自始至終，未再向這邊投來一瞥。
夕陽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仿佛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橫亙在林風與那所謂的仙門正道之間。
兩名執法弟子走上前，粗暴地架起奄奄一息的林風。
“廢物，真是臟了我們的手。”
“趙長老有令，將此獠…扔下思過崖！”
思過崖！
那是青云宗懲戒重犯的絕地，深不見底，罡風凜冽，從未有被扔下去的弟子能活著回來！
林風猛地抬頭，渙散的目光中爆發出最后一絲驚怒與不甘。
但他己無力反抗。
他被拖著，踉蹌地走向廣場邊緣，那云霧繚繞、深不見底的懸崖方向。
墜落的前一瞬，他用盡最后力氣，回頭望了一眼那在落日余暉中更顯巍峨神圣的青云宗山門。
金光萬道，仙氣縹緲。
卻冰冷刺骨。
蕭辰…青云宗…今日之辱，若我林風不死…他最后的思想被呼嘯的罡風切斷，身體如同斷翅的鳥兒，急速墜向那無盡的黑暗深淵。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只有一個冰冷的念頭，如同烙印，刻入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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