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棄子重生，鋒芒暗藏------------------------------------------，林凡剛走進黨政辦辦公室，就被斜倚在門框上的王富貴攔了下來。，沒人敢上前多說一句話，所有人都看得明白，王富貴這是要找林凡秋后算賬。“林凡，你小子可以啊，昨天在辦公室硬氣就算了，還敢在方案上亂寫東西，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王富貴皮笑肉不笑，語氣里的陰鷙幾乎要溢出來，“我告訴你，水泥廠的事情是鎮里定好的方向，你一個新來的科員，少在上面指手畫腳。”，神色平靜無波，沒有絲毫怯意：“王主任，方案是工作文件，提出合理意見，是我的職責所在，談不上指手畫腳。職責？”王富貴像是聽到了笑話，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我看你是想找死。趙老板那邊的關系你惹不起，鎮里不少領導也都點頭了，你非要橫插一腳，是覺得自己能扛得住？”，目光清冷：“改制關系國有資產，關系全鎮幾百名工人的飯碗，不是哪個人、哪層關系能私下定的，真有問題，誰也扛不住。”，他沒想到林凡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和從前那個任他**的軟柿子判若兩人。他恨恨地瞪了林凡一眼，甩下一句“你等著”，轉身悻悻離開。，紛紛投來同情又佩服的目光，卻依舊沒人敢上前搭話。，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他很清楚，王富貴不會善罷甘休，對方背后還有想侵吞資產的商人，這場博弈從他寫下那行字開始，就已經無法回頭。，一道溫柔的身影便走到了桌旁。蘇晚晴端著一杯熱水輕輕放下，眉眼間滿是擔憂：“剛才我都聽見了，王富貴一直記仇，你以后小心一點，別總跟他正面沖突。”，心頭一暖，語氣也柔和了幾分：“放心，我有分寸，不會讓自己吃虧，更不會連累你。”，輕聲道：“誰擔心你連累我，我是怕你被他穿小鞋。對了，我爸昨**起你，說你剛到鎮上工作，有空讓你去家里吃頓飯。”。蘇晚晴的父親蘇建國是鎮中校長，為人正直正派，前世因為不看好他無**無依靠，一直反對兩人在一起，直到他去世都沒能釋懷。這一世，他不僅要挽回愛人，更要讓蘇家人認可自己。“好，等水泥廠的事情忙完，我一定登門拜訪蘇叔。”林凡認真答應下來。，心里也踏實了不少，又叮囑了兩句，才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
下午，青山鎮黨委班子專題會準時召開，核心議題正是水泥廠改制方案。
會議室里氣氛壓抑，王富貴率先發言，極力吹捧外地商人趙天豪的實力與誠意，一口咬定立刻簽約才是最優選擇，言語間不斷暗示林凡的意見過于理想化，耽誤工作進度。
在場幾名與王富貴交好的干部紛紛附和，場面一時間偏向王富貴一方。
鎮長張衛國端坐主位，始終沉默不語。他早已察覺到改制背后的貓膩，只是缺少一個站出來打破僵局的人，而林凡，恰好出現了。
等到眾人議論聲漸停，張衛國緩緩開口，直接將話語權交給了林凡：“林凡，你是方案經手人，你來說說你的看法。”
林凡站起身，目光沉穩，語氣鏗鏘：“各位領導，現有方案存在資產估值偏低、流程不公開、工人安置無保障三大問題，一旦直接簽約，必然造成國有資產流失，也會引發工人不滿。我的建議很簡單：引入市級第三方專業機構評估資產，全程公開招標，把權力放在陽光下，既對得起公家，也對得起老百姓。”
話音落下，會議室一片寂靜。
王富貴猛地拍桌而起，臉色暴怒：“林凡！你這是公然否定鎮里的前期工作！第三方評估浪費時間、浪費錢財，趙老板那邊根本不會等！”
“等不等，不能由商人決定，要由規矩和公平決定。”林凡寸步不讓，“真的光明正大，又何必怕公開招標？真的為青山鎮好，又何必急著暗箱操作？”
一句話，直指要害。
王富貴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反駁不上來。
張衛國當即拍板，聲音威嚴：“我贊同林凡同志的意見，改制必須合規、公開、透明，即日起由林凡牽頭，***配合，啟動第三方評估與招標籌備工作，散會。”
定論落下，王富貴僵在原地，臉色鐵青到了極致，仿佛要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林凡離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一股濃烈的怨毒在心底翻涌。他在黨政辦經營了十幾年，還從來沒有被一個剛畢業的毛頭小子如此當眾打臉，更別提自己和趙天豪的財路被徹底斬斷。
林凡走出會議室，眼底沒有絲毫得意，只有冷靜。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王富貴的報復、趙天豪的施壓、暗地里的阻撓，很快就會接踵而至。王富貴在鎮里盤根錯節，絕不會善罷甘休；趙天豪背后還有縣里的關系網，一旦被逼急了，必然會動用更隱蔽的手段施壓；而改制本身牽扯到各方利益，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他沿著走廊慢慢走著，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身上，卻驅不散他心頭的凝重。前世的種種畫面在腦海中閃過，那些被打壓、被排擠的屈辱，那些眼睜睜看著國有資產流失卻無能為力的痛苦，都化作了此刻堅定的信念。
這場風波，才剛剛進入白熱化。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他知道，從黨委會上張衛國拍板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沒有退路。前路或許布滿荊棘，但他的腳步，只會更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