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日子安靜得像一潭深水。，不刻意親近，更不做任何會讓他難堪的事。，我安安靜靜地認(rèn)真聽講，筆尖在筆記本上輕輕滑動；，就偶爾翻幾頁閑書，偶爾和身旁的林薇薇湊在一起小聲說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維持著一段最舒服、最不具壓迫感的距離。，一天下來，開口不超過三句。、看書、發(fā)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桌下的手，會時不時輕輕蜷縮一下。
那是不安。

是重生者獨有的，對命運的警惕。

是被過去狠狠碾碎過，連重新活一次，都不敢完全放松的緊繃。

我依舊每天帶一份溫?zé)岬脑绮汀?br>
不是特意給他，而是真的“多帶了一份”，輕輕放在桌角，不看他，不逼他，只輕聲說一句：

“吃不完浪費，你要是不介意就幫我吃吧。”

第一天，他沒動。

第二天，他依舊沒動。

第三天早讀，我低頭專心記筆記，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余光卻一直輕輕落在他那邊。就在我以為他還會拒絕的時候，忽然看見他緩緩伸手，指尖微顫，猶豫了很久，才將那份還帶著余溫的三明治，輕輕拉到了自已面前。

動作很慢，很輕，像在試探。

我心口悄悄一軟。

他不是冷漠，是不敢接受。

窮過、痛過、摔過，所以別人一點點的好，都讓他覺得惶恐。

前桌的陳陽偶爾回頭借橡皮，會隨口聊兩句：

“許放，你籃球那么厲害，這學(xué)期還進隊嗎？”

我明顯感覺到，身旁的空氣，瞬間沉了一瞬。

許放握著筆的手指，輕輕收緊，指節(jié)泛出一點白。

他沒抬頭，沒回答，周身那層淡淡的靜，多了一絲悶。

陳陽沒察覺，又說了兩句球場的事，才轉(zhuǎn)了回去。

我側(cè)頭，輕輕看了他一眼。

他垂著眼，側(cè)臉冷白，看不出情緒。

可我知道，他在疼。

籃球是他的光，也是他的疤。

前世那只廢掉的右手，已經(jīng)刻進了骨血里。

我沒有提籃球，沒有安慰，只是把自已整理好的英語筆記，輕輕推到他面前。

“這個你可能用得上。”

他垂眸，看了一眼筆記，很久，極輕地說了兩個字：

“謝謝。”

聲音很啞，卻比第一天，暖了一點點。

林薇薇課間湊過來，趴在我桌邊小聲說：

“嬈嬈，我發(fā)現(xiàn)許放只對你不一樣。”

“別人跟他說話他都不理，你給他東西，他會收。”

我笑了笑，沒說話。

他不是對我不一樣。

他是在我身上，看見了一點點不會離開的安穩(wěn)。

而他那點幾乎看不見的偏執(zhí)，也開始悄悄發(fā)芽——

不允許我突然消失，不允許我對別人太好，不允許我把注意力從他身上移開太久。

很輕，很淡，很克制。

是只有我能讀懂的，輕微病嬌。

我愿意慢慢來，等他放下防備，等他愿意相信，這一次，我不會走。